“哎哟!疼死我啦!”
少年般活泼的嗓音传来,其间夹杂着几声痛呼:“你这家伙的脑袋怎么这么硬!”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个浅褐发的少年捂着额头,正龇牙咧嘴地抱怨。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那少年也顾不上疼了,赶紧凑过来问:“喂喂,克莱德,你没事吧?别吓我们啊”
手腕处传来轻微的摩擦感,他就像是被裹在了密封薄膜中的人忽然解开了束缚一样,忽然吐出一大口气。
他感受到了他的四肢,感受到了空气的湿润,也感受到了这日光的温暖。
于是他露出一个轻松惬意的笑:“我没事,谢谢你,撒穆尔。”
他还是回到这片异世界的陆地上,像是漂浮旅行了很久的种子终于能生根、发芽。
双生子
克莱德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圆肚水晶瓶,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溶液,有一块紫黑色的梗状物浮动了一下后又慢慢沉到了瓶底。
“怎么样?”
克莱德听到声音后回头看了一眼,是提着一串河鱼的撒穆尔。
克莱德叹了口气:“还是不行。”
撒穆尔应了一句,然后就坐到一边去处那些鱼了。
克莱德又捣鼓了一会儿手里的水晶瓶,还是忍不住说:“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醒来后才知道之前自己是中毒了,而那毒只对觉醒者有效。
这样一来,他有精神力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撒穆尔在确认他没什么事后就什么也没问了。
撒穆尔不问,克莱德就更难受了。
哪怕撒穆尔骂他几句也好,他实在是需要一个渠道去释放这些欺瞒了朋友的负罪感。
撒穆尔手里的动作甚至没停:“你说的是你有精神力的事?”
克莱德低着头“嗯”了一声。
“被瞒着我确实有点儿不开心,”撒穆尔把一根树枝戳进鱼尾,又从鱼嘴里穿出来:“但是我也能解。”
公爵罗奈尔德向来被大陆各个势力所关注,之前克莱德又是从米勒克学院出来的雄虫,被学院认定过是非觉醒者。
当年,就有不少虫族对公爵和一个非觉醒者成婚的事颇有微词。
要是现在克莱德有精神力这件事被知道了,不论是普通的虫族、还是一直盯着公爵的势力都不会轻易放过,那克莱德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更何况,克莱德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谁都不简单。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要是一个不小心,不仅是克莱德,公爵、甚至是当今的虫皇都会陷入麻烦。
隐瞒其实是必要的。
所以撒穆尔只是最开始不高兴了那么几秒,后面就直接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