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简澜亦是沉默,又问:“阿姨呢?”
“我工作第二年,也是那条路,刚动工的时候。”有时候安毅也在想,如果那条路早点修好,他是不是还有时间送妈妈去医院抢救。
但他也知道,他妈妈是存了死志的,就算送到医院了,她也未必肯活。
“为什麽?”那个时候安毅的妈妈正当壮年啊!
“她病了,”安毅语气森森,似有不愤,见简澜一脸疑惑,才解释:“是突发性的,路不好走,送到医院已经晚了。”
他不想告诉简澜他妈妈那是心病的,自从那个男人死在了狱中他妈妈就像没了生气的绿植,一天天的枯萎。不管是谁来劝,她都听不进去,终于有一天趁着家里没人跟着那个男人去了。
简澜只将安毅的手握的更紧,陪着他什麽都不用说,已经明确传递了她的意愿,她会一直陪在安毅身边。
原本的悲伤渐渐散去,两个人之间也弥漫着淡淡的温馨。夕阳之下,一双人牵手走在阡陌之间,映着染红半边天的晚霞,相互扶持,就是一对璧人。
回到村里时,齐飞正蹲在村口等着两人,一见两人出现,立刻飞奔上前。然而社恐就是社恐,冲得有多猛,打脸就多凶。
好不容易连说带比划叫安毅明白齐飞的意思。被简澜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齐飞立刻回忆起他的社死名场面,登时变成了枣红色,同手同脚跟在两人身後,看起来像个傻鹌鹑。
谁让齐飞他早上在老板的老板面前社死,现在还被亲妈派来找老板的老板去家里吃饭。
更让齐飞卡壳的是,老板的老板这回的身份是他安毅哥的女朋友。听到这个消息时,齐飞呆立当场,足足重啓十分钟外加挨了亲哥一胳膊肘才缓过来。
就算齐飞是个社恐,也听其他人说过莹城婚嫁标准,满脑子都是“不可能”。他邻居哥哥和老板的老板,两人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能认识都是奇迹,绝对没有其他可能。
但他家人都信誓旦旦给他说,他也只能信了。想想他安毅哥的帅脸,齐飞忍不住还脑补了一回霸道总裁强制爱。
霸道总裁简澜偶然遇到温柔小白花安毅对他産生兴趣,多番安排偶遇,小白花反应慢,不知霸总别有用心,直到霸总身边恶毒男配强势上线才明白。随後小白花安毅主动和霸总简澜保持距离,激努霸总露出霸道执拗的真面目。
她追,他逃。直到他们家上门求助。
小白花为报以前恩情,主动联系霸总,答应金丝雀强制爱剧情换取霸总对他的帮助,自此委身霸总,开各种虐身虐心剧情。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现在看见他安毅哥和老板的老板站在一起十分和谐,“不可能”的声音也弱了。
明明很般配!
看着简澜总要逗齐飞说话,安毅轻扯简澜衣袖:“你别欺负他。”
简澜无辜脸,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安毅:他太好玩了,我逗一下,就逗一下。
然後,一下接一下,一下何其多。
入夜,安毅安置好简澜回到隔壁房间休息。
这间屋子很久没人住了,饶是安毅也觉得有些森冷,哪怕他一路开车,十分劳累,眼下也有些睡不着。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家里只有两个人,除了他就是简澜,安毅立刻披衣,开门。
门口,简澜一身居家睡衣,绞着手指嗫嚅道:“我一个人害怕,你能不能陪着我?”
安毅:(⊙⊙)
是我想的那样吗?
简澜又重复了一遍,还带了两三分撒娇,安毅连开口拒绝都做不到。
“好。”
简澜说的陪着,是真的只是陪着。
安毅一躺下,简澜顺势抓住他的手,裹紧棉被。几分钟後,简澜呼吸绵长,一动不动,睡着了。
这可难为安毅了。
身边是他的心上人,鼻尖萦绕着属于简澜的淡香,眼前是简澜陪着他安慰他的画面。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要是没想法能睡着才不正常。
可是,简澜很信任他,他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燥动的安毅背了一遍教材上所有定理,还数了快一千只羊,终于睡着了。终于在月上中天之时,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简澜醒来时安毅已经醒了,他端着早饭,眼底似乎泛青。
简澜随手拿了个玉米啃,没有一丝嫌弃,很自然坐下:“你没睡好?”
“没有,睡得很好。”他能说实话吗?
“我也睡得很好,被子软软的很舒服,还有阳光的味道。”简澜似乎在回味,慵懒又欢喜。
也不知道安毅是不是没睡好,状态不佳,居然开啓许久不见的直男模式:“那不是阳光的味道,是微生物死掉的气味混合臭氧的气味。
其中大部分是螨虫烤焦所致。被子在晒过之後发生了三种变化:被子里的水分被晒干;被子里的微生物被阳光里的紫外线杀死;被子里的氧气被紫外线激发成臭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