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周灏怎麽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成全卫晴和周灏?”陈冕叹着气,眉眼全是落漠。任他强过周灏一百倍,卫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用的。
安毅转过头,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陈冕,仿佛在思考要不要叫个精神科专家上门问诊,反正陈冕不差钱。
“你为什麽总把卫晴和周灏扯到一起?”你究竟对给自己戴绿帽子有什麽执念,从谈恋爱到结婚,这麽多年风雨无阻给你老婆找CP。
陈冕白了他一样:“装傻。”
“不是,”安毅觉得他有必要问清楚:“我就是想知道你从哪里得出结论卫晴喜欢周灏?你俩同床共枕一年多,卫晴对你什麽样子,你就没感觉?”
陈冕:……
我真没感觉啊,她天天跟简澜吐槽,我俩就是商业联姻,莫得感情。我还能说啥!
安毅一脸“没得看”的嫌弃,默默放下茶杯:“有个小道消息,听不听?”
“少八卦,你个为人师表的。”
“关于卫晴。”
“快说。别废话。”
果然,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据小道消息,你和苏曼谈上那天,卫晴整整两节晚自习都在发呆,接下来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安毅风轻云淡,仿佛是说“这茶不错”。
陈冕头脑风暴片刻,思忖着由这个开头展开的无数可能性,哪怕他不太相信,也能得出结论:当年让情窦初开的少年卫晴伤心伤情,变身海王的那个混蛋是我?那个所谓的初恋其实是暗恋!
我咧个去!
我嫉妒了好几年的情敌是我自己?
“简澜说的?”陈冕还是不敢相信,抖着手,颤着音,提心吊胆的问。
卫晴的事,简澜最为了解。
安毅摇摇,瞥见陈冕猛然攥紧的拳头,飞快道:“发呆是卫晴同桌说的,倒是她心情不好,我还有些印象。我俩也认识十几年了。”
要不是忘年交陷入自我怀疑中,安毅不会提起这桩没有把握的旧事。
当年他也是偶然得知,但他一直没把这事和陈冕联系到一起。一是他本身并不热衷于八卦,二是彼时卫晴和陈冕没有交集,谁能想到元气满满的卫晴走苦逼暗恋风。
安毅不了解卫晴,但他了解简澜。如果陈冕和卫晴就是普通的商业联姻,简澜的反应肯定不是这样的。反复思量好几天,安毅终于从犄角旮旯翻出了这件旧事。要不是这回卫晴陈冕闹离婚,安毅早把这事忘干净了。
饶是如此,安毅也是努力了很久,才敢接受这个结论。
这实在和卫晴的海王人设不搭。
好歹有些依据,陈冕心里一阵窃喜,不由得信了几分,缓了缓:“你没去问简澜?”来点强效的证据呀!要是简澜认证了,我还怀疑个啥!
安毅没好气的瞪着陈冕:“简澜现在看你,就像当年卫晴看我一样一样的,没找人套麻袋打一顿都是她有分寸,我再问这些,她能把我也放进渣男堆里去。我才不傻。”
“我没渣她。”这个她自然是卫晴。
“我信没用,得卫晴信。”
说到这里,陈冕一阵泄气,他是真不明白,既然卫晴喜欢他,为什麽还要离婚?还是她真的没信他的解释?
不过,也有好处,至少他知道了卫晴心里那个人才不是什麽周灏,而是他。
忘年交送完消息,陈冕毫不犹豫将人一脚踢开,美其名曰:“安老师,你得爱岗敬业,多关心一下你的学生。”
找到问题所在,陈冕自然要对症下药。
首先,他重新拟订了一份离婚协议。
其次,他带着卫晴去了民政局办手续。
因为有冷静期,离婚证还需要一个月才能拿到。
得到消息後,简澜几乎坐不住,早早翘班围着卫晴问东问西:“真离?”
卫晴摊手:“手续都办了,还能过家家?”
简澜百思不得其解:“不对啊,前几天看学长那样子他可不想离,他吃错药了?”要不是看出来卫晴不会吃亏,她怎麽会放心让卫晴一个人出来搞?
“好像是。”卫晴托腮歪头无辜状,眉宇间可没有一丝困惑。
“啊?”
卫晴:“他重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想上天?”我拟的那份很公道,他还不乐意啊!
“不是,”眼看着简澜头脑风暴要搞陈冕,卫晴不得不出言解释:“他加了几条上去,说,他的遗産除了赡养父母那部分,剩下的都归我和孩子,还立了遗嘱做了公证。”
陈冕持有不少股分,他的身家随时随地在变化,具体有多少,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这条明明白白写在离婚协议中,不管怎麽说都是对卫晴的保障。
简澜揉揉头,有些看不懂陈冕的操作了:他是离还是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