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怎麽说来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卫晴呢看起来像朵带刺的玫瑰,其实性格挺好的,明理懂事还重情,就算作也看时间和场合,是个很难得的人,照理说这样的人你会欣赏,可惜了……”
陈冕若有所思,沉默之後淡淡说了句:“是我过界了。”
夜里,安毅将今天的事儿说给简澜听。卫晴今天出院了,听说陈冕回来了,猜到陈冕肯定会上门,索性她就没有住进青玉苑。
卫家现在她是不想回了,生怕她们家里人全部上来劝她,连带卫家给她的房産也不能去。要是真去了,她前脚入住,陈冕後脚就能上门。
医生说了,现在她还是不能受刺激,得再养两天。
幸好简澜还有其他不动産,叫人收拾一下卫晴就住了进去,至于珍玺家居的事儿,反正卫晴休假这段时间就是简澜管着,索性由简澜继续管着。
让卫晴继续休息,养好身体再考虑工作。
安毅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简澜的合夥人是卫晴。仔细一想,确实在情理之中,而简澜曾说过带他去见合夥人,那段时间也就见了卫晴。
除了陈述事实,安毅还想替陈冕说点儿好话,简澜却是蹙着眉,反复思量陈冕最後那句“是我过界了”是什麽意思。
直到安毅问她:“按卫晴的性格,不会因为看见他和前任一起出席活动就生气吧!以前卫晴还总说他们就是商业联姻,只要不闹出事来打脸就OK。这回怎麽就不OK?”
简澜顿悟了。
隐约发现真相的简澜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的安老师,女人的话要反着听这个标准在她这里不适用,在卫晴那里绝对的真相。
但简澜只问了另一个问题:“他为什麽今天才回来?”按她和安毅的估计,陈冕昨天就该回来了,在巴黎多停留一天为了什麽?
“关心则乱吧,”安毅解释道:“他当时忙着找人,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时差这事儿。还是後来助理提了他才反应过来,我接电话的时间不对。”
这样啊!
简澜眯眼笑了一声,要是这样,她就不担心小姐妹吃亏了。以前她还担心过卫晴吃亏,现在看来,不一定噢。
见简澜放松了,安毅大着胆子帮忘年交说两句好话,毕竟是自己忘年交,也没有真犯错:“你跟卫晴说说,有问题他们见面聊聊,就算卫晴给陈冕判死刑,也让他申诉一回呗。孩子也有陈冕的份儿,留不留的陈冕也该知道。”
简澜点点头,是该见面聊聊。
见面聊的结果就是累成狗的安老师大周末被陈冕拉出去喝酒。
“她要离婚,你知道不?”
在陈冕刀刃一样的眼神里,安毅讪笑,表示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卫晴就不离了?”安毅轻飘飘甩出一句话,浇灭了陈冕刚点燃的怒火:“我不说还能替你卧底打听消息,我说了,我就是叛徒,你可就什麽消息都听不到了。”
陈冕白了安毅一眼,看他的眼神儿像是在看被抓的汉奸:“那你打听到什麽消息了。”要是没价值这个忘年交就不能要了?
“卫晴怀孕了,六周了,噢不,现在是七周了。”这样重大的消息被安毅轻飘飘的甩出来,那淡定的模样像是在跟陈冕说“噢,我有个学生今天又迟到了”。
他答应过简澜晚点告诉陈冕,不是不告诉陈冕。现在晚了一周才说,超额完成任务。
“咳咳咳,”向来冷静理智的陈总难得失手打翻了酒杯,他脑子里一串乱码闪过,最後只有一个想法“孕期戒烟戒酒,完了,他刚刚喝酒了,对孩子不好”。随後又想起来,孩子已经怀上了,进一步想到,怀孕了为什麽不告诉他?
也许是陈冕的想法没有掩饰,安毅很快读懂了他的心思:“你说为什麽?”
“她要离婚,她没打算留这个孩子。”陈冕苦笑道:“她说她成全我,凭什麽她觉得我该喜欢苏曼就要把我还给苏曼。
凭什麽她只看到我带苏曼去酒会就认定我想旧情复燃?那我这些年,我和她在一起这几年算什麽?过家家吗?”
安毅给陈冕换了杯冰水,推到他面前:“我不是卫晴,但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卫晴的想法。
你第一次说是公司的事儿,她让你去了,後面公司有事,她也让你去了。忽然有一天她发现,你说你去公司的时候是跟苏曼在一起出席酒会。
如果我是卫晴,我第一反应就是你骗我,连带着前面几次,你有可能在骗我。结合亲眼看见谎称加班的你和苏曼一起出席酒会,你说她下一步该怎麽想?”
陈冕不由得跟着安毅的话思考,安毅继续道:“其实,正经的陈太太还在呢,陈总带前女友出席活动,这应该是打脸吧!”
“我没想打她脸。只是苏曼在巴黎处境艰难,分公司高层想法老旧,苏曼的想法不错但得不到高层支持,我顺手帮一把罢了,主要还是考虑公司的发展。”陈冕颓然,但是站在卫晴的角度上来说,这就是事实,而他没考虑过卫晴的想法。
安毅摊摊手,我明白这些没用得卫晴明白。
“就为这些,她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