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秘人:纪澄。
这天放学回家,简卫国难得在正常时间出现在家里,纪澄还觉得奇怪:按时间算老爸这会儿要麽在应酬要麽在加班,很少提前回来。
简卫国和纪淑云瞥一眼儿子,又低头看手机,还说悄悄话。
纪澄隐约听到什麽“孩子”丶“澜澜”丶“过几天”丶“正式见面”丶“精英”……
上下联系一通,自以为猜到全貌的纪澄冲到纪淑云跟前,惊讶又兴奋问:“妈,我姐真有孩子了?我要当舅舅了?”
不对,那安老师怎麽办,还没表白就失恋了?
被儿子一嗓子吓的魂飞九天的纪淑云还没回神,简卫国已经听明白他儿子的话了,顺手抄起拖鞋,扯过纪澄一顿胖揍。
这小子嘴巴欠,什麽话都敢说,在自己家里还好。要是在外面,搞不好就是泄露商业机密。
就他蠢儿子这张破嘴什麽时候得罪人都不知道,在商言商,不能多个朋友也不能多个敌人,这一点儿他教了多少回,蠢儿子就是不长记性,该打。
纪淑云又想起来纪澄说她和简卫国离婚的事儿了,闹心到不行,一时间也不想拦,任纪澄接受亲爹的“爱的教育”。
一阵鸡飞狗跳之後,纪澄揉着屁股抱怨:“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说清楚也不怪我想岔了。”
纪淑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道:“我没说清楚?你问过了吗?但凡你问一句,也能少挨一顿打。上回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什麽话能说,什麽话不能说,心里就没点儿数!”
纪澄没话反驳,只好咕噜句:“相亲就相亲,搞那麽神秘做什麽?”
简卫国瞪了他一眼,纪淑云悄悄扯了丈夫一把,才对儿子说:“谁神秘了?我们也没想到你会偷听,小小年纪不学好,你还不去写作业?”
触及简卫国冷冷的神情,纪澄扁着嘴,拎起书包往自己屋里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问纪淑云:“我姐跟谁相亲?”
“要你管?”简卫国没好气的说,该做的不做,不该管的又瞎管,他这个儿子怎麽就不如女儿呢?
没继续被揍,纪澄就不怕了,抻着脖子争取:“我关心我姐啊!”
简卫国的气消了几分,关心自家人,好歹算是个优点。
纪淑云也笑了,便说:“胡家的人,叫胡屺。你又不认识,问这麽多也没用。”
胡屺?
“我认识,”纪澄有些得瑟:“就是胡凯的堂哥嘛,是我姐的校友,就是不同班。”
“大学?”简卫国问。
“高中。”纪澄答。
闻言,简卫国和纪淑云道是有缘份,顺便撵了纪澄回去写作业。
纪澄哼哼唧唧回到屋,往床上一躺就开始脑补他姐和胡屺的适配性问题。从头发丝匹配到脚後跟,纪澄就是觉得不般配。
倒不是胡玘不优秀,只是不合适。要说谁和自家姐姐搭,纪澄将他见过的适龄青年都拉出来比划一圈,居然还是觉得他那不好惹的安老师胜出了。
其他人,不是太丑,就是太花,或者又丑又花。好不容易有个各方面都差不多的,结果比他还二世祖。
还是安老师好。
不过,安老师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家势这块就是安老师补不齐的短板,不说他爸妈会不会同意,就是董事会那些路人甲叔伯肯定会哭着喊着闹腾。
所以,他虽然想过撮合他们,到底没有行动。
但是,如果安老师不可以,胡玘就更不行。
有一个不能避免的问题就是:要是他姐真和胡屺在一块了,以後他要是和胡凯闹掰了,他姐帮谁?胡屺又帮谁?
帮谁都不对吧!
这样一想,纪澄还是觉得他们安老师最好!这波儿必须站安老师!
但问题,他姐一向不喜欢人类,身边一堆助理只有许绍一个男的。曾经纪澄还听几个叔伯说公司里有流言说他姐对许绍不一般。为此纪澄特意去看了眼许绍,得出的结论是这几个叔伯眼神儿不好。
後来纪澄又特意打听了他姐的感情经历,得出的结论是他姐应该不喜欢人类。他想如非必要,她姐会一直独来独往,也未必会喜欢安老师。
这几年,他姐清心寡欲到可以出家,平时做决断一向以利弊为判断标准,要是老爸拿“胡简联姻”有利于公司发展劝说,他姐未必不会答应。倒是安老师这边给不出实际的利益,落了下风。
不行,这门婚事我不答应,必须给搅黄了。
这几天,纪淑云的反应恰能让纪澄验证他的猜想,他姐真的答应相亲了。而纪澄,纪澄的耳朵伸得老长,用尽各种方法假装不经意的套话,透支了他未来八年的智商,终于得到消息,周五晚上有情况。
纪澄很累,纪澄终于明白为什麽好看的谍战片看上一百遍都不觉得腻,就这样耗心思,费脑子的打听消息,谁看起来不拍手。
周五这天下午,纪澄掐着点儿,主动挑衅还和三班的江默口角几句,理所当然的被安毅叫到办公室。本来他想和刘若洋吵的,谁让江默撞上来,还是江默更讨厌些。
安毅刚准备开口说他两句,纪澄先说:“老师我知道我错了。”
安毅点点头,又有些奇怪:“既然知道错了……”
“请家长是吗?”纪澄学会抢答了,他要他就是这句话。
安毅:-_-||
我就是想你去给江默道个歉,谁说我要请家长,你不是一直不愿意请家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