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熟悉的哭笑不得再次占据安毅的心房,顿了顿,他才说:“我看到成绩单了,你考得很好。”
如果她希望得到赞美和掌声,那他就将这些第一时间给她。他不想问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他只想要这个女孩子笑一笑。
闻言,简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当然,我努力很久的。”後知後觉,又想到了安毅的欲言又止,她笑道:“以前,我是说没有纪澄的时候,我也是习惯考前十的。你,你明白吧!”
她在跟我解释,她特意在跟我解释!
巨大的喜悦在安毅的脑袋里炸成烟花,没有什麽比这项认知更让安毅开心。他用力点头,表示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安毅,你也要加油!”
没头没尾一句话,简澜没说为什麽,安毅也没问,就是应下简澜的要求,他要加油!
年关将至,学校放假,安毅回到家,昏黄的灯光丶矮小的房屋,还有简陋的家具没有一项不是提醒他和简澜的差距,他去南华是个意外,认识简澜更是意外里的意外。
他和简澜没有结果。
在院子里站着冷静半天,安毅按灭了手机屏幕,没有回简澜的消息。整个寒假,除了除夕夜的“新年快乐”,他也没有给简澜任何消息。
正月初十,婺县下了一场大雪,正月十五安毅去学校的时候通往公路的出村路一片泥泞,他怀着满腹心事一不留神摔了一跤,脑袋磕到石头上鼓出一个包来。到学校的时候他已经成了泥猴,等他将脏衣服洗干净晾到阳台上,天已经黑了。
这时,手机也响了。
手机那头清冷的女声只有一句话:“安毅,下楼。”
他不会拒绝简澜的任何要求,何况只是下楼。
楼梯口,简澜肯对着他,她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只一个背影,安毅就知道这是简澜。
他绕到简澜面前,只见她捧着个小小蛋糕,烛光掩映间,她清冷的脸上带着浅笑,她说:“安毅,生日快乐。”
“你怎麽知道的?”除了妈妈和外婆,简澜是第一个知道他生日的人,他生在上元佳节,团圆圆满的日子里。真的很讽刺。
简澜挑眉:“你现在不应说这句,你该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他从善如流的改正。
“孺子可教,好啦,我们唱《生日歌》,你吹蜡烛,许愿。”
简澜很完美,包括唱歌,她唱着歌,他看着她,闭上眼,安毅什麽都不想了,只默默企盼:希望简澜幸福。他不知道,往後很多年,他的生日愿望都是这个。
蜡烛吹灭,简澜笑道:“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儿上,你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的”,安毅听了很开心,仿佛他的愿望是希望自己幸福。
也许是这夜的月光醉人,烛光又太美,安毅大着胆子问了他平时从来不会问的问题:“你为什麽会提前来学校。”
明天才开学呢,本市的学生都是明天到学校。
简澜说:“因为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你一个人过生日。”
“那,以後我过生日你都来陪我,好不好。”安毅不知道他为什麽会说这句,他本意不是说这句的。
但是简澜说:“好。”
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不管简澜明不明白安毅的本意,那一刻安毅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这是他来莹城之後最幸福的一天。
自那天之後,安毅和简澜的相处模式又变了,她笑时他陪着笑,她闹时他陪着闹。偶尔看着安毅灼灼视线,简澜会忍不住脸红羞涩瞪他,表示“你收敛些”。
收敛是会收敛,但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卫晴是第一个问的,他们没瞒着。
随後学校里不少人都知道,校花第二名简澜谈恋爱了,和那个安毅,就是简澜同桌。至于为什麽是校花第二名,因为苏曼毕业了,简澜表示她支持卫晴,这一年的校花毫无悬念成了卫晴。
简澜和他同桌谈恋爱了。
这“同桌”立刻也成了南华的风云人物。在此之前,安毅在南华查无此人,但这个人拿下了南华的女神,绝对不同一般。
不少男生因此对安毅明里暗里发出挑战,初时安毅有些不适应,因为很多项目他听都没听过,但他不想让人觉得简澜选他选错了,一项一项开始学,他挺聪明的,一学就会。
到最後还有人发问“这样的宝藏男孩,为什麽选校草的时候没人提名他?”
最好笑的是,发这个贴子的人是刚上初一的学妹,是那个可以算做安毅亲妹妹的女孩子。
简澜将这话转述给安毅时,安毅差点被呛到,从前那不是你们说的“那个黑小子哪里好,居然走狗屎运做了简澜的同桌”?
难道是这半年他捂白了,这些人就不认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