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丶七十吧。”
“放心,你的要求要是100岁,我不一定能满足,但是你的要求是八丶九十,配合医生,肯定不会有什麽问题的。”
“不是让我有心理准备吗?”
“目前全国有上亿的人都有血糖偏高的问题,要你这麽说,人口平均寿命还不得下调许多。安心养病,有什麽事情我们再沟通。”医生都忙,转个身,回了值班室。
盛星看到同病房还有一位阿姨,如往常一般,捏了捏谢文的指腹:“出去转转?”
“嗯。”她魂不守舍地回应着。
谢文低着头,一路向前。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夏末初秋,雨水打在身上,沾染着秋的凉意。淅淅沥沥,谢文立在凉亭那里,看着水里一圈圈涟漪,陷入沉思。
盛星也不慌不忙,陪着她一起立在桥沿上。
半晌,谢文终于开口:“以後都要与胰岛素打交道了,突然觉得人生好无趣。”
“关于血糖的事情,我这两天查了很多相关资料,也问了我学医的同学。根本原因就是胰岛素分泌不足。其实1型,相对于传统的2型,它基本上不存在胰岛素抵抗,也不用吃药,对身体负担更小。只是要计算好碳水系数,很好控制的。咱们都是理科生,这点小计算,还不是手拿把掐。”盛星不疾不徐,理智地帮谢文分析问题。
“可是我这麽年轻就要打针吃药了吗那以後怎麽办”
“就把它当做饭前仪式,只是比别人多一个步骤,仅此而已。而且现在的医疗技术日新月异,说不定过几年就会有技术可以治愈,走一步看一步。”
谢文转头对上盛星,水汽让彼此之间氤氲出一层淡淡的水雾。他冷静且有逻辑,让自己这个无头苍蝇清醒了许多。
本就是理科生,仔细想想,又不是什麽大病,只是像贫血的人缺血缺铁一样,仅此而已。
池塘里的鱼在荷叶下温温吞吞地漏出脑袋,又慢慢地缩了回去。因为天气的原因,阳光早已西斜。
谢文嗡着嗓子,嗯了一声。
“其实很多孕妇都需要注射胰岛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看这种治疗对身体本身没有任何副作用。”盛星走过去,揽住谢文的肩头。
谢文没有说话,整个人靠在他的胳膊上,点了点头。
“而且我估计你的胰岛功能只是差一些,还是有的。以後保护好它,注意点,问题不大。”
“你又不是医生,头头是道的,我怀疑你就是哄在我。”
盛星看她的情绪起来了点,心才慢慢落回到实处:“你怎麽可以这麽说,学无止境,我工作之馀对于医学也是很有造诣的,放心,以後你就把你自己安心地交给我,我会把你照顾地好好的,保证让你长命百岁。”
谢文勉强地笑了笑,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盛星亲了亲她的额头:“终于看到你笑了。”
“嗯,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靠在他的怀里,没再言语。听着他的心跳声,科学地分析让自己可以直面病情,似乎也没那麽可怕。
原来,盛星给与的爱情,从不是一个空洞的名词,而是一个滚烫的动词。
PS:这两天颈椎病犯了
昨天连着神经导致头痛欲裂
晚上盛先生给我揉了许久
略有缓和
哎,这世间多的是无法治愈的疾病
慢慢接受吧
索性柴米油盐中依旧有惊喜
谢谢你们今天也来听我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