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慢慢冷静下来,吸了吸鼻子,带着大哭後沙哑的嗓子:“对不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祝你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谢文挂完电话,整个人卸了力,顺着房门慢慢滑到地面,整个人就地而坐,原来盛星真的要走了,原来自己三年都要去追赶的那个人,终究是没有等待过她的步伐。
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也没有说过要和自己去一个城市,关于北京关于武汉,都是自己从与他的对话的细枝末节里抠出来的。
那麽自己又有什麽立场去责怪他,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任何是属于自己的。
後知後觉地,心里彻底空了。
那头的盛星听着手机传来挂电话的嘟嘟声,那头的谢文悄然无声了。
准备了许多话,写在信里,她没给任何回应。
现在自己要去上海,她去武汉。事已至此,自己又能承诺她什麽呢。
盛星也有自己的自卑,他知道谢文的家庭条件,家境优越,甚至算得上富裕。而自己家在农村,妈妈务农,爸爸务工,还在山区里,坐车都得倒好几班。这样明显的悬殊,本来就无法对等。
自己除了成绩好点,也没什麽可拿的出手了。
她现在因为自己哭得那麽伤心,隔着电话,什麽也做不了。即使她愿意和自己异地恋,那麽以後在她每个黯然伤神的日子里,自己除了通过电话传达一点隔着千山万水的关心,连站在她身边给她擦擦眼泪都做不到。
盛星想了许久,那种无力感深深萦绕心头。
原来在爱情里,谁都会患得患失,不论性别。只要你想给对方最好的一部分,那麽你就会看到自身最短板的部分,任何人,都不例外。
7月17号上午教务处打来电话让谢文去领通知书。谢文约了队长和刘淼淼,几个人许久没聚,约好下午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聚一聚。
谢文来的早一些,看着因为暑假而格外安静的的校外,想到那个冬天,和盛星一起在大学飘飞路上走回家。那天和今天一样,安安静静,唯有他俩。那时的自己被暗恋障目,满眼只有盛星的言笑晏晏。
真的要和这里所有的人与事告别了,只有风吹着高大的行道树,沙沙作响。。
两位同桌带着另一位同学徐梦舒一起过来了,三人聚会变成四人的。
有徐梦舒在就有八卦在,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
谢文听她有搭没搭地八卦着,手里搅动着奶茶,心不在焉。
徐梦舒:“唉唉唉,你们知道文科班的马寅夏吧?”
谢文点了点头,虽然和盛星已无可能,但是讲到关于他的事情,谢文还是惯性地格外关注。
徐梦舒来劲了:“填志愿的那几天,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变成了望夫石,天天来咱们班打听盛星报考的学校。第一批次基本上都是29号填的,不知道为什麽,盛星是30号下午才填的,老班都催死了。你知道马寅夏丧心病狂到什麽程度吗?”
说到这,她喝了口奶茶,继续开扒:“她到处打听,知道他要去上海,硬生生地等到7月1号上午才去填的志愿,听说四个志愿,全是上海院校。你瞧瞧人家,拿前途与命运去恋爱。”
谢文的心越听越沉,盯着浮在奶茶最上面的那颗珍珠,最终还是晃到了底部。
即使没有了马寅夏,还会有其他的女生。
“不要在意,应该也不会那麽难过。”谢文默念哥哥教给她的口诀。
队长感觉到谢文周边的气压愈来愈低,用胳膊拐了下还在唾沫横飞的徐梦舒,眼神示意了一下。
像这种常年游走在八卦堆里的人,立马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这个话题。
就这样,谢文与盛星之间的最後一点交集,随着电话两端的争执以及徐梦舒那段八卦,给高中三年的暗恋生涯划上了一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PS:安安不小心摔了一跤
需要缝针
看着小小的人儿,一个人走向手术室
盛星这位老父亲泪流满面
家人永远是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还好,在下班前完成了摸鱼
谢谢你们今天也来听我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