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变了。
她带着南定君令牌接任了南定君一职,会在会议上同众人安排工作,会私服出巡前往百姓之中查看任务的完成情况。甚至,她会和那名与她一同出现在南定司的男子谈笑。
她,真的是她吗?
“祁科长,我马上要带领洛绮她们出城处理怨念,两个月后的重诞日流程、布置是否已安排妥当?”
大殿之上,她为了重诞日的事情单独传唤了我。
是啊,像处理祭祀、补充物资这种小事当然由我们日常科负责。我本事不大,做不到洛绮她们那般厉害,能跟着她东奔西走。可是,可是……
“祁科长?”
我恍惚中点点头“您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她……不记得我了……
为了查清楚当年羌山初月科府邸到底生了什么事,我瞒着所有人开始偷偷调查。当我好不容易从一堆古籍中追查到一个神秘法阵时,他出现了。
他说,卫槐绛的记忆被人为封禁过一段,必须要用这个法阵才能破解。起初我当然是不信的,他这样一个神叨叨的疯癫子不过是为了讨一些银两瞎猜。直到我真的在南定司藏书室的禁室里,现了这个阵法。
九厄困魂。
我不明白,卫槐绛的记忆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这般封禁。可我只是想要让她记得我,记得那个曾经半夜偷偷给她塞糖葫芦的祁怜桑,而不是祁科长。
可我毕竟是安定使,断不会为了这样的私人情愫便与外人勾结。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我从藏书室里无意间寻找到了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三个地界,由上至下分别是天灵、神阙、地荒。那刹那,我终于相信那个黑衣男子所说,安定使只不过是天灵的混蛋用于监视神阙的狱卒这一事实。
我问过他们,为什么有人要封印卫槐绛的记忆。
他说“她的力量过于强大,会威胁到天灵高高在上的地位。”
他还说,他们需要解放卫槐绛的力量,帮助他们一起解放神阙所有人被篡改的记忆。
我信了。
可是,他骗了我。
那一天,黑衣男子袭击南定司的箭矢击碎了南定司的结界,将我所敬爱的南定君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她死了……她死了……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我仅剩的一点理智在看见人群外一直冷眼旁观的皿潮生时崩溃得一丝不剩。
为什么?卫槐绛待他那么好,她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他为何还能如此冷静?
不对!安定使都不可信!没有一个人可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连我自己,也是一个为了一己私欲与外人勾结的叛徒!
我吓坏了,会议结束后一股脑跑回自己房间,用被子牢牢裹紧自己。我再也不想听到外面的任何动静,所有的人都是坏人,我也是坏人,我也该死!
可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当年初月科东南处屋檐那个高高坐着的女孩。
她那么乖巧、那么可爱,她很好……
我不知道皿潮生是什么时候带队前来捉拿我的,也不知道自己被他们架起带往了何处。就连冰冷的镣铐锁上我的手腕,我也给予不了任何回应。我的眼前,如今只剩下当年那个寒风纷飞的夜晚,同她坐在一起分享糖葫芦的场景。】
“叮铃铃~”
降魂铃的铃声响起,标志着提魂法术的结束。卫槐绛看完了祁怜桑一生所用的时间,在其它人眼里也不过一瞬。
提魂术法宛如走马灯,一幕幕与她相关的记忆出现在面前,卫槐绛却没有丝毫记忆。就像祁怜桑回忆里那个黑衣男子所说的,卫槐绛早就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有太多重要的事情,都被刻意隐藏起来。
术法一结束,祁怜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一旁的干草上昏迷过去。
“大人……”断常不忍心地开口询问,“眼下,要如何处置?”
“经查,祁怜桑通敌之事属实,念其多年来于南定司有功,且并未造成过大过失。因此,免除其死罪,终生监禁于牢狱。”卫槐绛闭眼转身,“另外,不必拘着她,给她松绑……”
夜晚寒风吹拂到身上时,她才从刚刚所看的那场回忆中彻底回过神来。办公室顶楼的高空有星辰无数,这样的场景,祁怜桑也一定喜欢。
“短时间使用两次提魂,您的身体可还撑得住?”皿潮生的声音从背后的旋转楼梯处由远及近,他走到卫槐绛的身边,同她一起仰望漫天星辰。
卫槐绛长叹一口浊气“无妨……她身上有和啼凄一样的禁制,一旦说出相关事件便会立马自爆。若不这样做,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您不杀她,可是念旧?”
“黑衣男子与啼凄已死,云此时仍未脱离危险。眼下,黑衣男子被擒住的灵魂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卫槐绛沉思,“但追魂术距离范围有限,这条线索约等于没有。若是能结合从怜桑身上取下的禁制,说不定就可以追溯到施术者。”
皿潮生听后并未急着回答,反而是转身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她。
“有什么事?”她问。
皿潮生莞尔一笑“没事。”
有事,当然有事。
他想告诉她,她似乎,开始受感情影响了。
这种事若是放在平常,他定然举杯高庆。可如今这个节骨眼,生这样连本人都没察觉的变化……
不知福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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