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身影,朝着入口的方向,缓缓离去。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壶中界。
是那三道永远凝固的印记。
是两个被困在时间领域中的至强者,不知何时才能脱身。
是一段将被永远铭记的、惨烈至极的历史。
入口处,那架黑色的直升机依旧悬停在三公里外。
三人跃上机舱,将四个伤者小心翼翼地放好。
舱门缓缓闭合。
直升机垂直升起,调转方向,朝着京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无人说话。
只有伤者微弱的呼吸声,和旋翼的轰鸣。
重明坐在舷窗边,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壶中界方向。
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依旧扭曲的虚空,和那三道永远凝固的印记。
他的拳头,缓缓攥紧。
“。。。。。。老大。”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一定要回来。”
直升机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壶中界,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那三道印记,静静诉说着曾经生的一切。
。。。。。。
漠北,禁区边缘。
时序乱流如同无形的风暴,在这片被东皇钟残响笼罩的绝地边缘疯狂肆虐。
空间的裂隙随处可见,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吞噬着一切敢于靠近的存在。
黄沙被卷起数百丈高,形成一道道通天的沙柱,在半空中旋转、碰撞、湮灭。
九凤趴在三里外的沙丘背面,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六个时辰。
体内的旧伤在隐隐作痛,本源之力近乎枯竭,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前方的那片禁区,即将生的事,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能亲眼见证的历史。
东皇钟尚未现身。
但它的“呼吸”已经清晰可闻——那种源自亘古洪荒的律动,正从地底深处传来,每一次震颤都让整片天地的时序为之动摇。
巨大的钟形虚影尚未凝聚,但虚空中已经开始浮现若隐若现的古老铭文,仿佛在预告着即将到来的苏醒。
烛龙立于一片相对平缓的沙地之上。
他的面色苍白如雪,嘴唇毫无血色,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黯淡了大半,如同风中残烛。
玄色深衣多处撕裂,露出其下同样苍白的肌肤。
他的身形依旧挺直,但那挺直之下,是拼尽全力维系的、随时可能崩塌的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