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的身形僵住。
那道身影向前飘了一步,那混沌的轮廓微微凝实了些许
“你以为你想做什么?追上烛龙,阻止他?他已经进了漠北深处,东皇钟的残响正在苏醒,时序乱流覆盖了整片区域——你进去,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那狰呢?!”麒麟指向身后密室的方向,声音沙哑,“他就那么等死?!”
麒麟的话刚出口,两边都沉默了。
很短的沉默。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复杂意味
“狰等不等死,不是你能决定的。”
“他唯一的希望,是烛龙成功。”
“而不是你在这里,被自己的不安驱使,去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麒麟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白。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知道此刻唯一能救狰的,就是烛龙拿到那个东西,然后赶回来。
他知道,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他还是不甘心。
“麒麟。”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温和的意味
“回去。”
“回你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
“狰的事,烛龙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麒麟盯着那道模糊的轮廓,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然后,他的拳头缓缓松开。
“。。。。。。你早就知道。”他的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对方没有回答。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麒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急切与愤怒,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复杂的疲惫。
他转身,看了一眼密室内那道即将消散的身影。
“狰。。。。。。”
他的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最后,他转身,朝着通道的出口走去。
身后,那道身影轮廓静静悬浮,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通道尽头,麒麟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
“你。。。。。。”
“嗯。”那道身影缓缓转过来。
“你守在门口,是在等我。”
“是。”
“如果我不来呢?”
那道身影沉默了很短的一瞬。
然后,它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会来。”
麒麟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依旧独立于通道之中。
那团混沌的轮廓,微微仰起,仿佛在“望”向某个极远的方向——漠北,那片被时序乱流与东皇钟残响笼罩的绝地。
烛龙,正在那里。
付出一切,赌上一切,去做那件谋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