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继续道“土人这条线,让何先生去定规矩,赵海去安排人,曹七去看着,别让他们乱跑。”
“要什么,就给一点。”
“但别一下喂饱。”
“也别让他们离前埠太近。”
何文盛忙应“学生明白。”
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翻册子,很快抽出一页。
“大公子,还有一件事。”
“讲。”
“今日抓来的那两个西夷俘虏,还有之前那神父、军士,说法已经能对上大半。”何文盛把几页纸摆在一起,“如今能确定的是,港镇后头确实还连着更大的港和更大的路。可就眼下这片地面,港镇是最紧的那一点。”
郑森问“所以?”
何文盛抬头,目光里有点压不住的兴奋。
“所以咱们接下来,不必四处撒网。”
“只要盯死港镇。”
“它一动,周边都动。”
“它一乱,周边也要跟着乱。”
“它若真是嗓子眼,那咱们眼下就该盯着它的脉跳,不该在别处耗力气。”
施琅听完,难得赞了一句。
“这书生话说得绕,理倒没错。”
郑森没笑,只把那张图又往自己面前拉近一点。
“前埠继续守。”
“港镇立刻摸。”
“土人、信道、庄园道、海边路,全围着它转。”
说到这儿,他抬头扫了几人一眼。
“我不要泛泛的消息。”
“我要能落刀的消息。”
“哪一处能打哑他们的炮。”
“哪一把火能烧乱他们的仓。”
“哪一道门一堵,他们的兵就得绕。”
“哪一条井一断,他们的人就得渴。”
这话一句接一句。
越说越实。
听得赵海和曹七的肩都绷起来了。
因为他们都明白,大公子这不是在“看一看港镇”,这是已经把港镇当成了一块待宰的肉,只不过还没到下刀的时候。
曹七拱手。
“末将今夜就挑人,明日天不亮先放出去一拨。”
赵海道“末将把南栅大哨和侦路的人分开,不让他们互相绊手。”
施琅则慢一点,最后才道“前埠这边我盯着。若西夷明日还来,至少栅口不至于乱。”
郑森点头。
“都去吧。”
几人正要起身,郑森又把他们叫住。
“还有一句。”
三人齐齐止步。
郑森看着他们,声音不高。
“这回摸港镇,不是为了逞快。”
“谁若只想着先立功,先抢头功,坏了全盘!”
他没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