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值钱!
而且看这身行头和包里的东西,他今晚出来,绝不是散步。
郑森往后退了半步。
“把这三个分开。护卫和书办先押去侧仓,这个贝尔纳多,留下。”
“是!”
人很快被分开拖走。护卫还挣扎了两下,被周哨总手下的人一脚踹在膝窝,整个人就跪下去了。倒是那个叫贝尔纳多的,反而一路都不怎么动,可他眼里的惊惧,压都压不住。
等人被带到仓边木桌前,何文盛让人取下他嘴里的布。
贝尔纳多张口就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等他好不容易喘过气,第一句话不是求饶,而是西班牙话里最常见的咒骂。
翻译听完,嘴角扯了一下。
“他说咱们是异教徒,是海盗,是该下地狱的魔鬼。”
周哨总一听,抬腿就想踹。
郑森抬了抬手。
“别急。”
他走到桌边,低头看着贝尔纳多。
“告诉他,骂没用。”
翻译转述过去。
贝尔纳多抬起头,脸色白,嘴唇却还硬。他又说了一串。
翻译道“他说,他是教会的人。若你们动他,圣母和国王都不会放过你们。”
周哨总直接笑出声。
“都到了咱手里了,还拿国王压人!”
郑森却没笑。
他只是拿起那本薄册,慢慢翻开。
册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字,有西班牙文,也有一些简单符号和数字。何文盛一看就眼热了。
“账册!”
“嗯。”郑森随手翻着,头也不抬,“告诉他,我们已经抓了你,也拿了你的账。你现在不是教会的人,你是我的俘虏。”
翻译照着说完。
贝尔纳多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咬着牙没松口。他死死盯着那本册子,眼底有一丝慌。
郑森把那一丝慌看在眼里,心里便有数了。
人怕什么,就从哪里开刀!
他把册子一合,轻轻放回桌上。
“问他,今晚出门,做什么。”
翻译转过去。
贝尔纳多不答。
郑森也不催,只看向何文盛。
“把刚才包里的那几卷纸摊开。”
“是。”
何文盛立刻把那几卷信纸摊在桌上。有的带蜡封,有的已经写好,有的是空白。其中一封蜡封上压着一个很小的教会印记。
郑森伸手点了点。
“他不说,你就替我猜一猜。”
何文盛明白了。
他走到桌前,也不看贝尔纳多,而是盯着那封信,慢慢开口。
“今夜你出来,不是闲走。带着账册,带着蜡封,带着抄账书办,说明不是去见女人,是去送信、核账、安抚庄园主,或者催粮。”
翻译一句句转。
贝尔纳多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何文盛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