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不管用了!”
一个千总喊道,“距离太近,还没装完弹人家刀就架脖子上了!”
确实。
在瓮城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双方几乎就是脸贴脸。火铳手根本来不及排队、装填、瞄准。
这时候,靠的就是谁的刀快,谁的命硬。
“都给老子把火铳扔了!”
赵光拚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缨头盔,露出一头乱,“抄家火!”
他从身边亲兵手里接过一把特制的长柄斩马刀。这可是工部根据古图仿制的“陌刀”,刀身长三尺,柄长四尺,一刀下去连人带马都能劈两半。
“秦军!披甲!”
随着他一声号令。
城楼下预备队的两千名秦军步卒齐刷刷地开始系紧身上的步人甲。
这种甲重达四十斤,平时行军根本穿不动,但在这种定点防御战里,它就是移动的堡垒。
“跟老子下墙!堵住那个口子!”
赵光拚第一个跳下城楼的马道,手里的陌刀拖在大青砖地上,擦出一串火星。
瓮城里已经成了地狱。
准噶尔人虽然没有重甲,但他们人多。三四个围着一个明军砍。
明军虽然有鸳鸯阵配合,但在这种被挤压的环境里也施展不开。
“死开!”
赵光拚怒吼一声,手中的陌刀划出一道雪亮得半圆。
“噗嗤!”
挡在他面前的三个准噶尔弯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被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
“陌刀队!推进!”
他身后,那一排排如同铁塔般的秦军重步兵压了上来。
“呼!哈!”
他们整齐划一地迈步,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
长刀如林,推进如墙。
那些刚刚冲进来的准噶尔轻步兵瞬间就懵了。他们的弯刀砍在步人甲上,只能迸出点火星子;而对方的陌刀虽然慢,但只要蹭到一点,那就是断手断脚。
瓮城狭窄的地形,反而成了陌刀队挥的最大优势。
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无情地吞噬着涌入的生命。
巴图尔在城外看得真切。
他没想到,大明除了火器厉害,这种硬碰硬的肉搏战竟然也这么凶残。
“放箭!抛射!”他阴沉着脸下令。
准噶尔的神射手们开始向瓮城内吊射。箭雨越过城墙,落在人群中。
虽然步人甲能防身,但防不住脸和脖子。不断有明军士兵闷哼着倒下。
“给他们加点料!”
赵光拚抹了一把溅在眼里的血,大喊一声。
城墙上的辅兵立刻会意。他们搬起一袋袋生石灰,朝着瓮城里的人堆砸下去。
“砰!砰!”
石灰袋炸开,白色的粉末瞬间弥漫了整个狭窄空间。
“啊!我的眼睛!”
“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