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几百颗冒着黑烟的铁球,在空中划出无数道优美的抛物线,落进了密集的西班牙方阵里。
“grenade!(手雷)”
那个西班牙军官也是个识货的,绝望地喊了一嗓子。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人群中最密集的地方炸开。破片和铁钉横飞。
什么长矛方阵,什么骑士精神,在这不讲武德的狂轰滥炸面前,全是笑话。
烟尘散去,沙滩上只剩下残肢断臂和满地打滚的伤员。那个不可一世的指挥官,半个身子都被炸没了。
“这就完了?”
赵大麻子一脚踢开路边的一具尸体,捡起那把精美的西班牙指挥刀看了看,“这钢口还不如工部的菜刀。”
“头儿,前边就是帕西格河,那是进城的必经之路。”
一个斥候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汇报。
“走!进城!听说那里面的红毛鬼更多,还有那种……什么巧克力?”赵大麻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凶狠。
此时的马尼拉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外围防线被迅突破。残存的几百名西班牙士兵和一千多土着协从军,被迫退守到城内的建筑群里。
他们把重型火绳枪架在窗户上,把家具堆在街道中间做路障。
这种巷战,对于习惯了野战的军队来说是噩梦。
但对于这群京营老兵——尤其是里面混杂了不少锦衣卫和东厂的好手来说,这就是回了家。
赵大麻子带着一个小队,贴着墙根,快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
“停。”
他一摆手。所有人立刻静止,连呼吸声都压了下去。
头顶的二楼窗户里,隐约传来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赵大麻子给旁边的“猴子”(一个身手敏捷的小个子)使了个眼色。
猴子把枪背在身后,像壁虎一样顺着防盗窗爬了上去,悄悄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大麻子嘿嘿一笑。他指了指房门,又指了指里面。
两个老兵心领神会,轻轻把两个震天雷的引信点燃,等了三息,然后一脚踹开破木门,甩手扔进去。
里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轰!
那座沿街的小木楼猛地一震,窗户玻璃全碎了,一股黑烟冒出来。叫骂声瞬间变成了惨叫。
“冲进去补枪!”
几个老兵提着刀冲进屋里。一阵砍瓜切菜的声音后,小楼安静了。
这样的场景,在马尼拉的每一条街道上演。
明军根本不走正路。门被堵了?没关系,我们有炸药包,直接炸墙。
窗户有人守?没关系,我们扔火油罐子,烧死你。
那些西班牙士兵绝望地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精通暗杀、爆破、放火的魔鬼。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绳枪,在狭窄的巷子里转身都困难,而且装填太慢。往往刚倒完火药,一把大刀就已经砍到了脖子上。
“长官!前面就是四海货仓!张老三他们还在里面!”
一个满身血污的汉子跑来,正是那个从货仓里跑出求援的张老三的手下。
“带路!”
赵大麻子一听这话,眼睛瞪圆了。
四海货仓,那可是通商局特意交代要保住的地方,更别说里面还有锦衣卫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