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的眼神骤然凌厉
“即日起,废除孔胤植衍圣公爵位!革去一切官职,贬为庶人!”
“扒去他的朝服!把他身上这身皮,给朕剥下来!”
许显纯狞笑一声,一脚踹翻孔胤植。
两个锦衣卫上前,像撕扯一只死狗一样,粗暴地把孔胤植身上那件象征着荣耀和特权的一品麒麟袍给扒了下来。
“滋啦。”
锦缎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孔胤植只剩下一身白色的中衣,在寒风中瑟瑟抖。
那一瞬间,他感觉被剥掉的不仅仅是衣服,还有他和孔家几百年来的尊严和脸面。
“皇上!这……”
礼部尚书钱龙锡跪爬出列
“衍圣公乃是世袭罔替,乃是国朝体统,若是废除……恐怕天下读书人会心寒啊!”
“心寒?”
朱由检笑了,指着光溜溜的孔胤植。
“留着这种货色当读书人的领袖,那才叫让天下人心寒!”
“钱爱卿,你是在担心没了衍圣公,这天下读书人就读不了书了?还是担心没了这个榜样,没人替你们这帮士大夫挡刀了?”
钱龙锡冷汗直流,不敢再言。
“谁说没了衍圣公?”
朱由检忽然话锋一转。
“王承恩,宣!”
只见太庙侧门打开,一个身穿青色布袍、面容清瘦却神色端庄的中年人,在两名小太监的引领下,缓步走来。
他没有那种长期养尊处优的富态,反而带着一书卷气和沧桑感。
“衢州孔氏,孔衍植,叩见吾皇!”
中年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百官之中,有人出惊呼“衢州孔氏?那是南宗?”
当年宋室南渡,孔子后人随驾南下,是为南宗。而留在北方的另一支后来投降金人、元人,被封为衍圣公,是为北宗“正统”。
这几百年来,南宗一直默默无闻,甚至有些落魄。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在今天把这张尘封几百年的牌打出来!
“平身。”
朱由检走下高台,亲自扶起了这位南宗后人。他故意没看瘫在地上的孔胤植,而是对着百官说道
“当年金人南侵,北宗屈膝投降,南宗却随君南渡,守节尽忠。这才是圣人风骨!”
“今日,朕不立什么衍圣公了。那名字已经被这帮不肖子孙搞臭了。”
“朕封孔南宗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世袭三品,主祭孔庙!”
这一招,叫“偷天换日”。
虽然没了一品公爵的威风,但“奉祀官”依然代表着国家的认可。而且是用一个有气节的南宗,取代了投机的北宗。
这下,天下读书人想反对也没理由了。
毕竟人家也是孔子真传,而且比北宗更有骨气!
“臣……领旨谢恩!”
孔南宗激动得浑身颤抖。几百年的冷板凳,今天终于坐热了。
而一旁的孔胤植,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他知道,北宗完了。
但这还没完。
朱由检转身再次看向孔胤植。
“别装死。你的账还没算完。”
“骆养性,抄家搜出来的银子有多少?”
骆养性大声回禀“回皇上,孔府地窖查抄白银三百四十万两!黄金五万两!古玩字画、田契地契折合白银不计其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