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算账。
这种时候,谁敢出头,谁就是那个往刀口上撞的傻子。
“怎么?都哑巴了?”
朱由检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大臣,眼里的鄙夷更重了。
“平时不是很能说吗?”
“那嘴皮子不是翻得比书页还快吗?”
“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把朕驳得体无完肤。”
他策马走到一个御史面前。
这御史就是当初那个第一个跳出来要皇帝下罪己诏的人。
朱由检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逼着他对视。
“你,来给朕说说。”
“这《春秋》之义,是不是教你们怎么在大敌当前的时候,先把自己的君君父往火坑里推啊?”
那御史吓得两眼翻白,浑身抽搐,一股骚臭味从裤裆里传了出来。
竟然是当场吓尿了。
朱由检嫌恶地收回马鞭,一脚把他踹翻。
“废物!”
他重新勒马回到队伍最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只要挺过这一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只要把头磕响点,把认罪的话说漂亮点,朕这个当皇帝的,为了所谓的圣君面子,就不好意思真把你们怎么样。”
“毕竟,法不责众嘛。”
说到这儿,朱由检收起了脸上的那点冷笑。
他的表情变得很平静。
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可惜啊。”
“以前那个想当尧舜之君的朱由检,已经在卢沟桥上死过一次了。”
“现在的朕,不想当什么圣君。”
“朕就想当个明白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百官,面前就是太庙那巍峨的大殿。
列祖列宗的牌位就在里面供着。
他朝着太庙的大门,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直起身子,也没回头,只是淡淡地抛下一句话
“别以为喊几句死罪,这事就算完了。”
“这血债,得用血来偿。”
“王承恩!”
朱由检的声音并不大,但在王承恩耳朵里,那就是惊雷。
“奴婢在!”
一直像个影子一样缩在旁边的王承恩,赶紧那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马前。
“这献俘仪式完了。”
“但朕的心气儿还不顺。”
“把这些鞑子怎么处置了,你是知道的。”
“至于这帮跪着的……”
朱由检指了指身后那一大片红袍。
“朕记得,锦衣卫那边,是不是有个单子?”
王承恩身子一抖,但马上就稳住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这几天因为兴奋和操劳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回皇爷,有。”
“骆指挥使那边,早就备好了。”
“名单上的人,这几天干了什么,说了什么,甚至是吃了什么,都记着呢。”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