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的,腥气冲鼻。
“好样的千户!”
后面的弟兄们一看头儿这这么猛,胆气也壮了。
“跟这些狗曰的拼了!”
几十号明军像是了疯一样,拿着长枪、腰刀,甚至是板砖,没头没脑地往那缺口上堵。
狭路相逢勇者胜。
在这个只有几尺宽的城墙豁口上,没有什么战术可言。
就是拿命换命!
但这帮白甲兵也是真正的精锐。
他们身披双层铁甲,力气大得惊人。
明军的腰刀砍在他们身上,往往只能溅起一串火星子。
而他们的铁骨朵砸下来,那就是骨断筋折。
李二狗眼看着自己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的是被砍断了手脚,有的是被砸碎了胸骨。
那个叫老幺的最惨。
才十八岁,刚娶了媳妇。
被三把斧头同时劈在了背上,整个人都被劈烂了。
但他临死前,居然死死抱住了一个鞑子的大腿,张嘴就咬。
那个鞑子疼得哇哇大叫,拿着斧背拼命砸老幺的头。
直到老幺的头都被砸瘪了,嘴还没松开,硬生生从那鞑子腿上撕下来一块肉!
“老幺!!”
李二狗看得目眦欲裂。
他的心在滴血。
这都是跟他从一个胡同里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啊!
“我操你姥姥!!”
李二狗疯了。
他也不躲了,任凭一把弯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卡在了锁子甲里。
他反手搂这就是那鞑子的脖子,手里那口已经砍得全是豁口的雁翎刀,顺着那鞑子的眼眶子就扎了进去!
“啊!”
那鞑子惨叫一声,身子软了下去。
李二狗拔出刀,带出一股红白之物。
但这边的鞑子太多了。
杀了一个,又上来俩。
李二狗身边还能站着的弟兄,就剩下不到五个了。
而缺口下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更多的鞑子正在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爬。
守不住了。
真的守不住了。
李二狗喘着粗气。
右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被砍了一刀,骨头可能断了。
但他左手摸到了腰间。
那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震天雷”。
这是神机营刚下来的新玩意儿,说是大号手雷,威力大得很。
马参将给他的时候说过“这玩意儿金贵,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容易伤着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