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稀泥吗?
钱谦益等人非但没起来,反而把头磕得更低了。
“陛下若不严惩奸佞,还钱大人一个公道,臣等就长跪不起!”
朱由检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哦?长跪不起?”
他看了一眼殿外的王承恩。
“王承恩。”
“奴婢在。”
“去,把东西都给朕抬上来。”
“是。”
王承恩应声退了出去。
很快,十几名小太监抬着十几个沉重的大箱子,吃力地走进了皇极殿。
“砰!”
“砰!”
“砰!”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金殿中央。
百官们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
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承恩上前,亲自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竟是满满一箱泛黄的账册!
紧接着。
所有的箱子都被打开了。
无一例外,全都是账册。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皇帝要干什么?
唱的是哪一出?
就连钱谦益也搞不明白,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不该是愤怒驳斥,或心虚解释吗?
抬这么多账本上来是什么意思?
朱由检根本没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
他竟然亲自走下了龙椅。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皇帝竟然走下了丹陛!
他来到堆积如山的账册前,随手拿起一本。
那是一本户部衙门的官方账册。
他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本明显是私人记录的陈旧账簿。
朱由检的声音悠悠响起:“诸位爱卿,都是我大明最聪明的读书人。今天,朕就给你们上一堂简单的算学课。”
算学课?
百官们面面相觑,更是一头雾水。
朱由检将那本官方账册交给了王承恩。
“王承恩,你来念。”
“告诉诸位爱卿,天启五年,我大明江南盐税运抵京城后,账面上的‘运输损耗’是多少银子?”
王承恩翻开账册,高声念道:“回陛下,天启五年,江南盐税账面记录,因路途遥远、车马损耗、银两成色折算等缘由,合计损耗三十一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一年,光是损耗就高达三十一万两!
简直触目惊心!
但户部的官员们却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因为这是历年来的规矩。
谁都知道里面有猫腻,但谁也不敢说破。
朱由检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数字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