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商澈不想争辩,总归自己不清白,或许他自己都分不清,想的到底是人还是身体。
他将外套放到一边,顿了顿,“所以今天为什么不能做。”
梁思妩顿时露出一种“看吧被我拆穿了吧”的表情,一肚子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地拎着包想离开。
商澈不知道她怎么了,像只暴躁的猫,明明走之前还很正常。
再次把人拉回来,“好,不做。”
他低低头,其实人很累,“那留在这睡。”
梁思妩没动。
商澈掌心贴住她的后腰,轻轻按了一下,声音有些疲惫的倦,“陪我。”
梁思妩:“……”
就知道用这种办法勾引自己。
后腰那块皮肤像被他的掌心烫了一下,软绵绵地往四肢爬。她的脚钉在地上,却是怎么都迈不出那一步了。
梁思妩烦死了,心想商澈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蛊?身体意志老是不由自己。
嘴张了又嘴,拒绝的话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只当自己日行一善。
但梁思妩也不会就这么便宜了商澈。
“那你先去洗个澡。”她意味不明地笑笑。
商澈的确要冲个澡舒缓一下,他没多想,拿了换洗衣物去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卧室安静到听不见一丝声音。
AK仔不见了,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
商澈以为梁思妩趁自己洗澡走了,这也的确是她干得出来的事,垂眸轻轻哂笑,也没往心里去,一边系睡袍的系带一边往床的方向走,可走出几步后,他脚下顿住。
手里正在系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梁思妩趴在床上。
应该说,她趴在床头那片暖橘色的光里。细细两根吊带挂在肩头,要掉不掉的,光沿着她流畅的肩线往下淌,她的腰软软塌下去一点,又从臀部升起圆润的弧度,大腿并在一起,白得晃眼。
大概是察觉到商澈出来了,梁思妩转过身。
她整个人被半透明的布料裹着,光落下来,胸口的曲线被饱满地撑起来,布料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底下那点淡淡的粉。
她像一只熟透了的,汁水满到快要撑破皮的果子。
只等人去采弄。
商澈站在那,瞬间明白了梁思妩的用意。她故意把衣帽间里那件过于暴露的睡衣穿出来,就这么勾着他,但就是不做。
两人在暖黄的光线下对视片刻,梁思妩哼道,“不是要睡觉吗,上来啊。”
良久,商澈走到床边,语气平静,“你一定要穿成这样?”
“这边没别的睡衣。”梁思妩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点挑衅,“我总不能光着吧。”
商澈嘴上没接梁思妩的话,心里想的是,的确还不如光着。
总好过这样半遮半露的,看得他指尖发紧。
想撕了它。
但商澈什么都没说,他关了灯,安静地在床上躺下。梁思妩今天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黑暗中的两人都沉默着。
梁思妩的确是故意这么做,商澈既然想,她就不给,不仅不给,还要穿成这样让他看得到,碰不到,活活憋着。
梁思妩给自己立了个恶毒炮友的人设,可商澈真躺到旁边来了,这幼稚的惩罚游戏立刻变成了双箭头。
她背着他闷着气,可连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在气什么。
不过是电话里一道陌生的女声,或许是酒店服务生,或许是随行的女助理,他商家三少爷出行,身后总是跟着一堆人的。以梁思妩的清醒通透,根本不该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
可情绪就是不受控地堵在胸口,荒唐又莫名。
不知道想了多久,困意渐渐上来,梁思妩打了个哈欠,正要睡着,一双手忽然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后背贴到熟悉的胸膛上,梁思妩呼吸一屏,立刻困意全无。
以为这人终于忍不住了要趁自己睡着强行后入,梁思妩打起精神,正准备抓他现行,却发现商澈只是很轻地将她翻了个身,搂到了自己怀里睡。
梁思妩:“……”
梁思妩为自己的偏见短暂地反省了两秒。
商澈侧着身把她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落下来,与她交换着体温。
梁思妩没有反抗。
其实她应该一脚把他踹飞的,可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沉迷,她不知道,原来不做也没关系,只是这样抱着,她竟然也很享受。
“我去纽约看望一个长辈。”头顶忽然落下低低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梁思妩怎么了,但刚刚这半小时里商澈仔细回忆过,结合她对AK仔的那顿教育,大概是怪自己没交代清楚行程,让她误会他出去寻欢作乐了。
黑暗中,梁思妩眼底微微一动,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