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比之前三人肤色略深,一副深邃五官,高大健硕,像是某战乱地区的恐怖武装分子,径直走去邻居门前。
慕浩心底咯噔一声,这下真不对劲了。
他下意识屏息,猫眼的狭小视野里,慕浩看见男人走到她门前停住,站在那里沉思。
似是不知道这门该怎么打开,又或是等人打开,直到站了半响那道门也没有任何动静后,他才不确定地抬手,停滞了一会,试探着在门上拍了拍。
好在门里的人并没有搭理,就把他晾在外面,站了好半天。
那人背影愈发冷峻,低沉出声:“开门,或者我让门自己开。”
“我只给三秒,三,二——”
他数到一的时候,门开了,一人黑发凌厉,似笑非笑靠在门口:“呦,瞧瞧这是谁,怎敢劳烦您亲自过来。”
“镜麟,别忘了你的身份,是我大度,才容许你在我眼皮下蹦跶。”
后者啧一声,明显不怵,神色蔑然,朝屋内道:“各位看看,有人自己看不住人,竟还以那可笑的身份自居。”
一个磁性慵懒的声音开口:“给他开门做什么?我倒想看看他要怎么进来。”
“狄莱斯,说了多少次不要惹是主非,这里是人类世界,不是你那没约束的地方。”里面又传来一声,声线更沉稳些。
“嗯哼,阁下国家差点没了,的确挺有约束的。”
慕浩听得一头雾水,这些人在表演话剧?每个字意思都能明白,连在一起,他却听不明白了。
不禁好奇心大起,他正要贴近耳朵,继续去听,门口的恐怖分子却毫无预兆地侧头,视线突然精准扫过来,一双深邃冷眸泛着绿光,骤然穿透狭小洞孔,直直对上他的眼。
猝不及防的对视,慕浩心口重重一跳,,猛地一阵刺痛。
,狼狈倒在了地上。
一墙之隔的门外,关门声传来,慕浩眼睛剧痛,
另一边,林月皎端着锅走出,把放好火锅料的锅支在餐桌上,插电开火。
不经意扭头,,四个男人身形高大,这下显得房子更小了。
四人各自盘踞客厅一角,界限分明,像霸占着划分好的领地,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容不得丝毫倾斜。
看见她,脆弱的稳定瞬间打破,阿尔法大步侵入镜麟的地盘,顶着他十足不善的目光,径直向她走来。
“阿尔法——”
她惊呼的音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男人紧紧拥进怀里。
他自带卷音的醇厚声线尾音发哑,藏着茫然不解:“为什么离开?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月皎。”
阿尔法这句,几乎把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都问了出来,然而三人竖起耳朵,正要去听,却见那人长指轻抬放出一道扩散的白光,两人声音连带身形都瞬间隐藏。
“……”
透明屏障内,林月皎推开他,抿了抿唇:“不是的,不是你的问题……”
“那为什么不辞而别?我以为我从空间裂缝出来你是高兴的,我以为我一直以来的努力……真的让你爱上了我,告诉我,是我错了?是我自我感觉良好?”
林月皎垂下睫毛,犹豫着开口:“阿尔法,你也看到了,今天这里不止有你,也有别人,你是沙息的皇帝,如果我是你,不会——”
“可你不是我。”
男人下颌绷出冷硬线条,惯常执掌全局的倨傲气场,眼睫垂落间,却泄出一丝难以掩藏的复杂酸涩。
“这不公平,月皎,你明明不是我,不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更没权利替我做决定。”
林月皎缓缓摇头,直视他目光:“阿尔法,你为什么坚信是我?因为十五年前?战俘营?”
她声音放轻:“如果那一切,只是一场时间上的骗局,那今天这一切,是否也是错的?”
她一直没告诉他,其实他爱上的,只是现实时空的她,对过去时空的他的见义勇为。她的目的并不单纯,能力不对等,存在信息差,结果自然不具有意义。
现在终于说出口,她心底一松。
阿尔法表情未变,甚至一丝诧异也没有,他低低叹声:“月皎,你始终不相信我,也不相信自己,难道我阿尔法连自己的心都区分不明白?”
“你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风绛国边境,我会没有一点怀疑?我不是傻子。”
他早就知道?
林月皎心头一颤,张了张唇,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眉眼松了几分,其下深沉的光直白漾起:“即便没有十五年前,十五年后的阿尔法也逃不开。”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跳告诉我,我及我存在的意义,都属于你。”
说着,他自己笑出了声:“或许,我反而该感谢德鲁伊,能让我提前十五年遇见你。”
“阿尔法……”
像是在剖开从未示人的隐秘心绪,男人垂着眼:“月皎,我们已经在太阳神的见证下结合,我们明明是最亲密的人,你不该对我有所顾虑。”
顿了顿,他唇角弯起:“至于沙息,我不在的时候,你管理得也很好,不是么?”
最后这句,其中的含义裸露,林月皎霎时错愕,眼底尽是不可置信:“你……”
阿尔法拉过她的手,包裹进掌心里,声音忽然笃定,眼眸深邃:“如果你不相信,那由你来做那个位置,你来掌握主动权,好吗?”
“那你呢?”她愕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