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没来得及挪动,却见少女眼睛弯弯笑起来,向他招呼:“想喝点什么?先坐吧。”
贾修顿住,
……
练,有时甚至不需要给他传信,她也能大概猜出他会怎么做。
人们总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行事风格会越来越相似。
她的处置方式和他相不相似林月皎不知道,她只知道有时如果偷懒不给他传信,他反而会写信催促,话里明里暗里的意思是前线战事辛苦,身为王后应当多关心丈夫。
,拼贴拼贴传给他。
一向好打发的人却不满足于此了,有的衣裙过去,最好是贴身的。
林月皎:……
她耳根滚烫,这是身为皇帝能说出的话?!
假装没看到他的诉求,她正常给他传信,询问一些不好把握的决策。
但不知从哪天起,他的回信毫无预兆地中断了。
她已经传送了三封信,却一封也没有得到回复。
在意识到毫无回音的时间过久,林月皎眼皮忽然就跳了跳。
阿尔法向来不屑于用星昴研发的魔导器通讯功能,也没有通讯账号,没法用魔导器联系。
她通知战争院军事委员会,让副官立即联系哈巴布丹或几名随阿尔法出征的元帅。
等待消息的过程无疑煎熬,所有人闭口不谈那个最坏的猜想。阿尔法是这个帝国的轴心,是这片土地的绝对庇护,抛去对太阳神的纯粹信仰,他甚至比大主教普兰尼更像一位精神领袖。
如果阿尔法遭遇不测,这个国家会怎么样,林月皎不敢往下想。
塞德王庭外风沙沉寂,帕尔曼宫依旧宏伟,安静伫立在赫比斯河河畔。
然而比战争院消息更快到来的,是已经醒来的镜麟。
护心鳞还在她身上,男人睁开眼的瞬间,与护心鳞的感应重新连接,他心脏那处砰砰跳动,只需稍稍调动魔力,就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存在。
“醒了?”
旁边一道声音淡淡响起,鼻尖是他最讨厌的那股泥土气味,混着某种草木清冽。
镜麟几乎立即意识到这是哪里。
他长腿立起,整理了下自己,侧头对上他的目光。
洛迦眸色很浅,略微勾唇:“她现在应该很需要你,快去吧。”
嗅到一丝怪异,镜麟眯了眯眼,无言与他对视片刻,没说什么,大步离开。
来到她的寝殿,一道熟悉的背影纤细,正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于能看到真真切切的她,不再是灵魂视野里怎么都触碰不到的虚无,她身上令人沉溺舒适的味道清晰,就在不远处,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镜麟心头忽然涌上万千思绪,压制不住的情感浓烈,他径直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却猝不及防听到一声:“阿尔法?”
他身体僵住,将她转向自己,黑眸沉沉:“你叫我什么?”
林月皎一怔。
逆着光的轮廓硬朗,两道浓眉凌厉,看清他的脸,林月皎又惊又喜:“镜麟?你终于醒了!”
镜麟沉默了一瞬,垂眸掩去情绪,嗯了一声,紧紧抱住她。
他不能计较,只要是她就好,不用管其他什么人。
这么想着,他心底漾起前所未有的暖意,去吻她额头:“抱歉,我睡了太久。”
林月皎微微摇头,闭眼感受额间的吻,他的气息将她笼罩,这失而复得的一刻,她的龙终于回来了。
等等……她睫毛忽然颤了颤。
她记得阿尔法给镜麟的身体下了一种禁制,不能踏入沙息境内,可现在……他是怎么出现在她面前的?
“镜麟,你是怎么进来的?”她从他胸口退开一点,抬头问。
“我醒后直接就来了,怎么?”
“你忘了?阿尔法给你设下过禁制,你进不来沙息。”
镜麟眉梢微微一挑:“我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他人呢?死了?”
林月皎心里某处,随着他的话咯噔一声。
偏偏是联系不上阿尔法的时候,镜麟的禁制解除了。
这意味着设置禁制的那个人,要么主动解除了它,要么……已经无法维持。
想到自己来之前,德鲁伊意味深长的话,镜麟盯着她:“阿尔法在哪?真死了?”
林月皎心却有些乱,阿尔法死了?
那样一个人,与主俱来的高傲自负,谁都不放在眼里,就这么被死神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