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男人又叫住她,把她扯进怀里:“别去太久,如果想吸食魔力就回来找我。”
她冷着脸双手推他:“一点都不想,而且我最近没用本源魔法,根本不需要。”
“王妹这是在怪我,最近把你喂得太饱?”
此话一出,林月皎瞬间感觉周围一圈头更低了些,她面上青白交加,用力推开他:“走了!”
她不懂,为什么他每天总能哥哥妹妹地说一些坦然自若却惹人歧义的话,好像这里只剩她一个有伦理道德的正常人。
阿尔法倒真松了手,把她放开,看着她忿忿的背影离开。
来到赫比斯城镇的集市街,各处都是烟火气,两边墙面上挂着五颜六色的织物,摊贩扯着嗓子吆喝,街边还有各种各样的魔法杂耍,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林月皎边走边左顾右盼,身后跟着那些女仆。
终于,在一座公共浴池旁,她看见了要找的人。
那是几个黑指甲的人正低头洒扫,林月皎走过去,装不经意询问集市街的情况。
她弯下腰,手指从袖口里捻出一张纸条,借着衣袍的遮掩,悄悄递出,同时一道私语魔法不动声色传了过去,听清的一瞬,黑指甲的手顿了顿,默默将纸条收入掌心。
自从星昴国的毛努赛人被解放有了话语权后,被贩卖至其他各国的毛努赛人也有了选择去留的权利。
毛努传递渠道,这张纸条会去到该去的地方。
林月皎直起身,心里。
她准备在附近真的逛逛,样,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两侧。
土黄色的骑楼从街巷两侧伸出来,木梁架起的遮棚上铺着干枯的叶片遮阳,像是人类世界的棕榈叶,日光从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那些光斑里忽然多了几道影子。
她视线随意划过,察觉到不对劲,再缩。
不是叶片的影子,是人的影子。
那是好几个黑衣人,黑布蒙面,拔着刀朝她扑来。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一道沉默术朝最近的几人击去,黑衣人身形一滞,魔力溃散,可刀已经挥到了近前,刀锋凌厉。
身后那些高壮的宫仆立刻冲上前抵挡,帮她打掉了刀,又和其他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可黑衣人太多了,从窄巷各处涌出,目标明确,明显有备而来。
林月皎边打边退,一道道魔法从她掌心飞出,她实在不明所以,想不通是谁指使这些人来杀她,在沙息她没惹任何人啊。
宫仆们护着她后退,想要冲出重围,可也渐渐显出了疲态,不时有人受伤。
好在她魔法免疫,许多暗处袭来的攻击落在她身上,光波很快隐去,什么效果也没有。
那些黑衣人怔了怔,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公主竟然自身防御如此强悍,他们交换了个眼神,不时看向骑楼二层几扇半掩的窗户,像是在示意什么。
林月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心中猛地一沉。
这里是一处狭窄的骑楼小巷,两侧是连绵不断的矮楼,如果这些人早在这埋伏等待,那两边楼房内岂不都是要来杀她的人?她们已经被包围了?
“快走!”
她连忙大喊一声,奋力施展魔法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可已经来不及。
一道凌厉的风刺破木梁架起的遮棚,疾疾向她耳后袭来。
她只来得及侧头去看,那只箭矢就已经在她眼前急速放大,箭尖模糊,速度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施法。
眼看要穿破喉咙,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有尖锐的金属嗡鸣响起,林月皎只看到一圈红光从她身周乍起,而后眼前那只箭矢便被震成了齑粉。
看到这一幕,黑衣人们惊呆了,这都不行??
他们正想继续出手,远处却有城防军的号角声传来,而后地面上的沙尘开始跳动,越来越近。
听到这个声音,黑衣人们不再恋战,迅速转身要跑,城防兵追了上去,将那些跑得慢的控制住,押在地上。
周围的嘈杂声忽然变得遥远,林月皎站在原地,愣怔了片刻。
她颤抖着手从魔导器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像是一块干巴巴的黑色树皮,上面残留的红光正一点一点消散。
是护心鳞。
不言而喻,是护心鳞保护了她,可护心鳞怎么还能生效?
想到什么,林月皎忽然抬头,而后转身,大步朝帕尔曼宫的方向去。
她的步子又快又急,身后宫仆们踉踉跄跄地追着,她没停,几乎是撞开了那扇门,没人敢拦她。
阿尔法坐在首位,两边依次坐着几名大臣,正在议事。
看到她,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随即泛起笑意。
他朝几人递去个眼神,大臣们互相对视一眼,迅速起身,鱼贯而出。
“回来了?”他侧头,声音不紧不慢,示意她坐。
林月皎胸口剧烈起伏着,疾步走来,把护心鳞拍在他桌子上,眼眶微微泛红。
“镜麟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