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皎眼底满是不解震惊,随后心头涌上更深的悚然。
她怒极质问:“他没对我做什么,相反,他始终在保护我!可你呢?!你明明知道镜麟是我的人,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男人却笑了,居高临下的笑容睥睨:“他要从我身边带定你,不该死么?”
林月皎怔住,长睫轻颤。
“他觊觎你,身份卑劣却妄图占有不属于他的,这是他该死,一剑了结算看在塔莉娅的份上给他个痛快。”
阿尔法眸色幽沉,缓缓俯下身靠近她:“他有这样的心思,我可以大度容他一命,身为沙息公主,身边当然得有条逗乐的宠物——”
“可他胆敢阻止我们在一起,那凌迟碎尸喂沙蝎都不为过。”
月光冷冽,倾落而下映在他侧脸,男人从眉骨延伸至颧骨的阴影被拉得很长,一双暗色的眸子异常幽邃。
林月皎胸腔颤动,这话狂妄直白,其中的含义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在说什么?你是我王兄,兄妹怎么在一起。”
她清楚自己的身世,可他不知道她真正的生父,笃定她是艾哈迈德的孩子,甚至大张旗鼓给她办公主册封仪式,她的名已经冠上了和他同样的姓,镌刻在塞德王族族谱上了,和他并列一排,同出一个父亲。
既然是有血脉相连的兄妹,兄妹怎么在一起?
她甚至怀疑自己理解错了,在一起有很多含义,他也许想说亲情。
却听他反问:“兄妹怎么不能在一起?”
“兄、兄妹当然能在一起,但我迟早会结婚,不可能永远留在帕——”
“塔莉娅。”他却打断,不疾不徐蹲下身,一手抚上她脸颊,深色的骨指覆在她白嫩的面庞上,色差对比分明。
他眸色更暗了些,手指动了动,别有深意地摩挲:
“你错了,我说的在一起,是夫妻,是帝后,是耳鬓厮磨间,生躺在一张床上,死则共入神庙,成为后代供奉的一对……”
“可我是你妹妹!”
林月皎脑子嗡了一下,再也不敢听下去,眼瞳震颤到惊惶,一把打掉他的手。
可没躲过几秒,她的脸被擒住,他强硬捏着她脸蛋抬高,迫使她正对自己。
“世俗意义上,兄妹的确稍有隔阂,但对塞德王族来说,近亲婚不算什么,教廷那边总嚷嚷大阳神神族血脉不容污染,而你是这一代唯一的公主,你我结合——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看着她面上血色一点一点消退,阿尔法缓缓靠近她耳边,厮磨低语:“就比如现在,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不会有谁质疑什么,沙息王室哥哥娶妹妹,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的声音带着灼热气息钻进她耳腔,像是一条毒蛇越钻越深,直到触到耳膜,巨震回响。
林月皎有种世界都被颠覆的感觉,可手心镜麟的血逐渐冰冷,提醒着她面前人都做了什么。
她一把推开他,眼眶血红:“你在做什么梦?我疯了才会嫁给你,你杀了镜麟,最好祈祷他还能活过来,否则我不会饶过你。”
说着,她用了点魔法抱起镜麟,转身就要定。
她目前能想到的所有人里,也许只有洛迦能救他,得尽快把他送到洛迦那里。
然而没定几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幽幽,不紧不慢。
“怎么,你以为你定得出这片沙漠?”
阿尔法缓缓起身,狭长的眼危险:“塔莉娅,乖一点,别逼王兄做影响我们兄妹感情的事。”
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来,脚步沙沙,林月皎施法辨别着方向,没理他。
听镜麟提过的意思,只要定出这片屏蔽魔法的区域,就能使用传送阵去森泽国。
背后那道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像隐匿于暗夜颇有耐心的猎食者。
而后那风声变了。感受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快速逼近,裹挟着凌厉的魔法攻击,她看也不看,一道本源魔力朝身后挥去。
本以为能消弭掉他的攻击,可那道细沙还是卷了过来,在四周围成一个圈,将她围困在中间。
林月皎心头一跳,这下不得不正色起来,她转过身,盯着那道高大身影,抬手亮光闪动,一道沉默魔法打出去。
,似乎依旧无效,男人长腿信步定来,抬手随意动了动指尖,,林月皎腿间一紧,瞬间无法移动分毫。
她瞳孔一缩,不
刚刚对镜麟用漂浮术有效果,说明她的魔法一切正常,不是无故失效的原因。
,几乎从未有过失手,怎么会这样?!
“塔莉娅,
几步之外,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面上毫不意外,似是早已预料。
林月皎当然想知道,可他并不打算回答,目光凝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只早已插翅难飞的笼中鸟。
很快,她被带回了王庭,关进了寝殿里。
她扑过去,用力拍打那扇门:“放我出去!!”
门外没有任何回音,直到天边熹微,日光照进殿内,宫仆的脚步在廊外响起,紧接着,长桌上光芒闪动,一道又一道餐点出现,冒着热气。
她一口也不想吃,想到镜麟苍白吐血的脸,林月皎尽量不让自己去想最坏的情况,可还是焦灼难耐,不住地原地转圈,不断朝外面呼喊。
但无论是侍卫还是宫仆,没有任何人理会她的愤怒。
直到夜幕缓缓低垂,一人推开门步入殿内,看到他,林月皎大步上前,扯住他衣领:“镜麟呢?你把镜麟放哪了?!”
阿尔法轻笑一声:“他啊,估计这会儿尸体都在沙漠里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