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是不是还不错?”
“嗯……”他喉结滚动了下。
那豆腐嫩滑,入口即化,有些陌生的麻香味四溢,阿尔法没吃过这么细密软绵的东西,就像她一样。
他盯着她的手,心下思忖,这是她喂给他的,那味道超出了他的认知,她的手竟有这么厉害的魔法?
林月皎扔下筷子,摊在座椅上,忽然有些饱。
她总算知道沙息的特色为什么是土豆烤肉了。
简单好做,哪怕是粗手粗脚的人也能吃得爽快。
如果顿顿都按人类菜肴这么吃,哪怕有宫仆伺候,怕也要累死了。
……
用完晚餐,战争院新任陆军元帅凯伦来找阿尔法议事,似乎是第三星云出界口有异动,需要阿尔法定夺。
林月皎闲来无事四处逛,宫仆陪着,她起了心思,调动本源魔法,用影匿将自己融入影子。
她的身体一轻,霎时从原地消失。
借着影匿状态,她大摇大摆离开帕尔曼宫,在赫比斯城肆意玩了一通。
直到集市街的灯火渐渐稀疏,看看时间,她似乎该回去了,但回去又要用魔法好累,林月皎原地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地面开始震动,几只沙蝎从地底钻了出来,尾钩高高翘起,要勾起她衣服把她带走。
“不行,不可以哦。”
林月皎向后退了一步。
沙蝎的小眼睛转了转,和她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最终没有做什么,只是围在她旁边陪她坐着。
没过一会,一声冷沉传来:“玩够了?”
她转身的一瞬,身体已经被揽进一个坚硬胸膛里,男人身高压迫,下颌线条也透着冷硬。
“你想跑。”
这是陈述句。
“没有,我正在这里等你。”
“如果不是克劳恩它们看着,你就要离开我,离开沙息。”
阿尔法语气越来越沉,气场冷冽,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是不是不该把古魔法禁书那一页给你?就该严加看管,去哪都把你带着,稍微松懈一些你就要离开。”
“我没有跑,我只是没有魔力回去了。”
“为什么不在帕尔曼宫好好待着?”
林月皎眼睛眨巴了下,靠在他胸口:“就算是公主,是王后,偶尔也想体验一下自由的感觉。”
男人沉默下去,正当林月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身体却忽然腾空,她被横抱了起来。
克劳恩匍匐下身躯,阿尔法踩着它螯钳坐在它背甲上,一声响亮口哨后,克劳恩和其余几只沙蝎迅速起身,一同向一个方向而去。
脸边风声飒飒,两边景色飞速后退。林月皎坐在他怀里,察觉这不是回宫的路,她昂起下巴:“这是去哪?”
“带你去体验自由。”
……
埃纳尔走进办公室,立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总理阁下,沙息特使在外面,要见吗?”
办公桌后的男人身形高大,下颌轮廓却比之前削瘦,更显得那张脸硬朗凌厉,冷沉威严。
听到秘书的话,他没抬头:“说什么事了吗?”
“沙息王大婚,来递送邀请函的。”
宗易微顿,缓缓靠进椅背里,抬手捏了捏鼻骨,眼睛阖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深沉的阴影。
星昴向来是中立国,不掺和云下乱局,和沙息的关系始终不温不火,但必要的体面也得维持。
似是看出他的犹豫,埃纳尔适时开口:“女王那边已经婉拒了邀约。”
女王不出席,不代表撕破脸,星昴总得表示些什么。
宗易略微摆手:“不见了,告诉他们,星昴会派大使去送贺礼,邀请函留下即可。”
埃纳尔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
片刻后,脚步声回来,埃纳尔手里拿着东西走进,默默把刚收的信函放到男人旁边的桌上,而后悄声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落日西沉,橘红色的云雾渐渐弥漫。
最后一份文件批完,宗易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太阳xue那里的血管隐隐作痛。
看似简单的动作,抬起的手却微微发抖,青筋隐现,分不清是手疼还是头疼。
他施了个止疼术,睁开眼,目光扫过旁边的桌角,一封金色信函静静放置着,略带些厚度,纹路精美,十分显眼。
他想起来,这是沙息送来的婚礼邀请函。
他起身拿过信件,修长的手指在封蜡上停了一瞬,指尖微动,施了个魔法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