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瞬间寂静,沉肃的气氛悄然蔓延。
视线扫过一张张凝滞的脸,林月皎语气沉了下去:“难道站在岸边,火就烧不到自己?”
“错了,如果无视他人的苦难,这些苦难最终只会引火烧身。”
“那些被绑上镣铐的,被塞进货舱的,被魔法抹去的,每时每刻都在等待救赎,魔法界需要英勇的骑士挺身而出,在这把火烧到自己家门口前,去把火点回他们自己身上!”
她声音拔高:“谁,愿意和我一起推翻不公,解放毛努赛人?”
风声静了片刻,很快,开始有人应声。
“我!”
一个声音率先响起,打破沉寂。
“我愿意!”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瞳孔燃起火光。
“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手,附和声此起彼伏,像是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林月皎俯瞰着面前的热血沸腾,眼底浮上欣慰。
无论是什么队伍,都需要凝聚一心,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而这份目标是好是坏,取决于引导他们的领袖,林月皎很庆幸,自己拥有了这样一支仍旧热忱的队伍。
……
镜麟听说德鲁伊给了她一支军团,狐疑挑眉:“那人什么时候这么爽快了?”
知道瞒不过他,她大大方方承认:“我帮了他一个小忙,和他换来的。”
“什么忙?”
顶着他审视的目光,林月皎忽然有种莫名的背德感,好像她背着他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这是你面对主人的态度?你只是我的龙。”她冷冷看他。
镜麟掩去眸底的锐利,语气显得委屈:“我只是怕德鲁伊会对你不利,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有些耳熟,好像镜麟经常这么说宗易来着。
想到这里,少女语气软了下去,拍拍他的头:“放心吧,德鲁伊不敢把我怎么样。”
毕竟她切切实实感受到,那人确实从她身上得到了什么。
眼前又猝不及防浮现那些画面,暧昧黏连,她耳根变得有些热,没有被镜麟察觉。
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金绿色的光尘点点飘落,她被按在粗壮的树干上,男人银白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两人的脸。
洛迦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溺水者终于抓住浮木。
他似乎认定了亲吻才是最有效的接触方式。
每次她一踏进那里,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无形的拉扯力就把她带到那棵树下,男人指节修长,托起她后脑就吻了下来。
一开始是浅尝辄止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什么,唇瓣轻轻相触,然后分开,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气息清冽,不带丝毫情欲。
后来,试探变成了索取,一发不可收拾。
他吻得越来越深,像是要借由这个动作从她身上汲取什么,舌尖撬开她唇齿,长驱直入,辗转厮磨。
她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身前是他微凉的怀抱,整个人被困在树干和他之间,无处可逃。
林月皎记得自己推开他,气息微喘,胸口剧烈起伏。
“需、需要这么用力地亲?难道不是只要亲上就行?”
洛迦唇边也泛着红润的色泽,眼睫微微垂着:“我需要把每一种亲吻方式都试验一遍,才知道哪种最有效。”
林月皎:“……”
行吧,她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反正她也有所获益,每次亲吻都能吞噬他的魔力,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两道身形在树下的阴影里交叠,林月皎不知道的是,每逢渐入佳境,她沉溺其中时,圣树光尘都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些细碎的金绿光点,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只一只光蝶,扑闪着翅膀,轻轻落在她发间。
它们纠缠上她的发丝,停在她的肩头,绕着她耳畔翩翩起舞。
垂眸看着怀中双颊薄红的少女,光蝶在她发间栖息,映出一层圣洁的光晕。
洛迦任由自己闭上眼,沉溺其中。
如果这是圣树的意志,他躬身遵从。
……
计划很快推进,木屋内,穆尼勒手指在微微发光的地图上移动,向林月皎汇报。
“小镇外围有三层魔法阵,最外层是警戒阵,一旦触发会立刻报警。中间那层是禁锢阵,专门针对毛努赛人的体质设计,这一层正好克制他们。最内层是传送封锁,防止有人用空间魔法逃走。”
他沉吟着:“防守方面,常规配置是一支三十人的警卫队,轮班制,每四个小时换一班,换班间隙可能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换班时间确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