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易取出手帕,一点点擦拭着指节,看着她水盈盈的眸子,微翘的眼尾落下泪来,又用手帕去抹她的泪,却被偏头避开。
“脏……”她声音嗡嗡的,露出嫌弃的表情。
男人有些失笑,又用自己的手去擦泪,还是被躲开。
嗯,他懂了,手指也脏。
无奈,他伏身,一点点吻去她的泪,好不容易干净,又有新的落下,像是在故意和他较劲。
“怎么这么多水?”男人的嗓音低哑,又带着餍足的缱绻,在他耳边低低笑出声。
她脸颊顿时爆红,不知想到什么,林月皎猛然揪住他领口向前推去,将他反压在座椅上。
当着他的面,她扯下发绳,抖了抖长发,宗易诧异挑眉,看她捉住他双手举过头顶,用发绳绑了上去。
后排的空间足够大,宗易束手任她桎梏,饶有兴致地等待着,眸底盛着一丝期待。
很快,他知道少女想做什么了。
按好他的手,林月皎俯身,明明耳根还染着艳色,却带着十成十的狠劲,一口咬上他脖子。
男人闷哼一声,瞬间了然。
他锱铢必较的未婚妻,半点亏都吃不得,一定要报复回来。
……
真正的推荐人被找到,罗斯公爵洗脱了嫌疑,伊娃二世下达谕令,宣布公爵府解除封锁,释放蒙巴顿家族所有人。
听到这个消息,林月皎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但施威士伯爵一家已经逃跑,上门逮捕的人扑了个空,据侦查情报的线人声称,有人在森泽国看见了伯爵一家,女王听后震怒,收回了伯爵的爵位和领地,向森泽发去了信函,要求立即引渡叛国者,归还信仰之瞳。
森泽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在亚里亚得地区的军事活动却不间断,在用信仰之瞳做什么几乎写在了明面上。
女王被彻底激怒,一时间风声鹤唳,两国关系紧张,大战一触即发,阴云笼罩在所有人上方。
一道道敕令雪花般自卢娜宫传出,其中也包括对罗斯的军令,要求他返回西部领地,作为先遣部队驻守距离森泽国最近的西境前线。
听说妈妈要举家离开,林月皎连忙去公爵府找她。
出了宿舍,眼前却倏然落下一道黑影,看清是谁,林月皎顿时瞪大了眼。
“镜麟?!你还没走?”
她紧张地四周看了看,把他推到旁边的荫凉里:“快走吧,他们正在抓你,你就算是个龙,也打不过整个星辉城的警备呀。”
“我这次回来,是要带你一起走的。”他黑眸里的神色却执拗。
“我不走,我家人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匆匆说完,她转身要离开,却又被拦住,镜麟似乎瞥见了什么,伸手拉开她衣领,看清上面的红痕,他周身顿时泛起戾气。
“这是什么?他给你留下的?!”
林月皎又羞又恼,连忙捂住脖子,后退一步:“我是他未婚妻,这有什么不可以?”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和他说清楚:“你快回去吧,再也别来找我了,你这样,让我很苦恼。”
男人锋利的眉眼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一时愣在了原地,眸底浮上清晰的痛色。
趁他愣神,林月皎快步跑远,悄悄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跟来。
她轻舒口气,总算将人甩掉了。
妈妈的嫌疑刚刚解除,于情于理都不能再和镜麟牵扯一起,还是快刀斩乱麻,这样对她或他都好。
然而快走出学院大门时,却
她一颗心再次提起,定睛一看,顿时!”
似这么暴躁,上来就骂人,狄莱斯面色一黑:“你吃什么,我是鱼,不是狗。”
—”
他皱眉,“你还想不想活命,不来找我拿解药?”
林月皎一怔,糟糕,最近太忙,身体也没什么异常,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于是她摊手:“那快给我解药吧。”
狄莱斯后牙磨了磨,简直要气笑,他这上赶着送解药也是贱,干嘛要来找她,干脆毒死她算了。
他抱臂挽尊:“这是你问我要解药的态度?”
林月皎深吸口气,扬起假笑:“英俊潇洒的狄莱斯殿下,请问可以给我解药吗?”
他从鼻腔哼出一声:“这还差不多。”
解药递给她,圆圆的一颗药丸,她一把取过来吞下,而后转身就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看着少女的背影走远,他清晰地听到一句飘来:“神经病!”
“……”
奎里克现出身形,站在男人身后,第一次见到自家殿下如此吃瘪,默了默,他道:“殿下,要我去杀了她?”
“……不必。”狄莱斯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迟早亲手捏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