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不下去了?
那股预感顿时变得更大,他浑浑噩噩回到房间,整理好东西,跟随弟弟妹妹一帮人下了楼。
夜色昏沉,浓重的云雾缭绕,看不清前路。
施威士伯爵领着一大家人走到后门,他神情紧绷地环顾四周,直直向一个隐蔽角落走去,那里停着一辆制式朴拙的魔导车,看外观就像是普通的货运车。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上车,一道声音忽然响起:“伯爵大人,德鲁伊在等您。”
施威士朝声音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身着兜帽的人,看不清面容,他立时皱眉,脸色变得难看,竟然还是被那位发现了。
他沉声:“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和你们森泽国再无瓜葛。”
那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德鲁伊大人只是想为您安排一个更稳妥的去处,并不需要您再额外做什么。”
施威士沉默下去,今早军情局已经查到了他头上,他对德鲁伊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即便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但一旦迈出这一步,叛国的罪名就坐实了,再无洗脱的可能。
所谓安排去处,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竟、竟然真的是你?!”
死寂的僵持中,一道声音突兀地炸开。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贾修猛地看向父亲,几乎不可置信:“你私通森泽?!你知不知道这是叛国!是背叛女王,背叛整个星昴,瑞拉不会饶恕你的!”
“闭嘴!”男人转身呵斥,眼神冷峻如刀。
放在平时,贾修最怵这样的父亲,估计下一秒就要抄起家伙抽他了,但此时不知哪里生出了勇气,他直直瞪视着他,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也不做这样的事!”
母亲在一旁拉他,急急劝说,他没理,倔强地梗着脖子怒视他。
果然,下一秒,男人一把扯下了衬衣背带,要抽他。
贾修恨恨看了他一眼,躲开了背带,转身就跑。
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人拦他,也可能是他跑得大快,他们都没有追上。
总之贾修越跑越快,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团乱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家没了,父亲成了叛徒,他从此就是叛国者的儿子了……
夜风在耳边呼啸,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刺痛,却也带来一种近似于麻木的清醒。
忽然,他想到一个人——筱麦!
对,他要去找她!
这个念头一燃就着,这么想着,他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学院的方向跑去,至少在背井离乡之前,他要见筱麦一面!
……
听到那个名字,林月皎面上一派震惊。
竟然是贾修他爹?
她还记得在星芒杯上看到的那个面孔,棱角分明,唇线紧抿,一看就是刚正不阿的性子,在贵宾席上正正端坐,竟然也会做这种事。
她皱眉:“你不会是随便说一个来骗我的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挑眉。
“那可多了……”
林月皎懒得细数,她低头沉思了会儿,想到刚开学时贾修就和镜麟认识,这么一看,倒真有可能是那位伯爵。
她点点头:“好吧,今晚允许你借住。”
镜麟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散漫起身,靠近她:“准备把哪块地板借给我?”
林月皎环顾四周,正思考着哪里能睡得下这头人高腿长的龙,忽然听到外面有哐哐拍门的声音,那动静,连她这个里面房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一个激灵,连忙把镜麟藏进衣柜里,男人面上不情不愿地,臭着脸,但还是乖乖躲了进去。
安置好他,她才敢走出卧室,对门的筱麦果然也被响声惊动了,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林月皎怕是来抓镜麟的,心虚地双手合十,示意舍友去开。
眼,无奈摇头,走上前开门。
谁知门打开,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一把抱住筱麦。
看清来人,林月皎大惊,不是吧,
不过贾修明显不是来找她的,她识趣地躲进自己房间,用门留了个缝隙,注意着外面。
“,一把推开他:“大晚上的,你犯什么病?!”
贾修紧紧盯着面前人的脸,一股强烈的不舍涌上心头,他深深?”
筱麦只当被狗咬了,嫌恶地拍了拍睡衣,蹙眉:“你说什么?”
“为什么不回我讯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你一条也没回。”他语气执拗。
“你是不是犯病了,吃饱了撑得给我发消息干嘛?我还没说你呢,你倒自己跑上门找骂了?”
“我倒宁愿你骂我。”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怪异,顿了顿,他声音微微颤抖起来,“也好过对我不理不睬。”
筱麦愣怔住,她不解地看向贾修,完全不懂他突然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