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却不想理,她怎么惹上这样一个祸害,啊,好烦。
头顶的声音轻狂:“用不着躲,你很怕他?”
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他声音忽然翻涌起怒意:“我不在的时候,他对你不好?”
“等着,我现在出去帮你讨个公道——”
说着,镜麟转身就要往外走,林月皎连忙拉住他:“别,他对我挺好的,你别动,等他走了我们再出去。”
殊不知这句话又戳中了他什么,男人微微眯眼:“对你挺好的?那是多好?”
“呃……那对我不好?”
她手腕忽然被攥住,举在身侧,一双黑眸紧盯着她:“星昴国的人向来虚伪,我不想你受委屈。”
这时旁边那个欠揍的声音又插进来,嗤笑一声:“她能受委屈?你不会以为她是什么柔弱的乖乖女吧?”
镜麟斜眼睨过去:“我需要你告诉我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心底不屑,真是束手束脚得憋屈,要不是在星昴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她就在旁边不能现出原身,敢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他一手就能拧断他脖子。
狭窄的密闭空间里,两个男人目光无声交锋,火星四溅,气氛如弦紧绷。
眼见二人又有要吵起来的架势,林月皎连忙捂住镜麟的嘴,眼神恳求地摇头,宗易又不是聋子,再这么吵下去他肯定会发现。
嗅到那股熟悉的气味,来自面前人身上的沁香,镜麟眉眼一柔,抚。
他顺势握住唇边的柔软,吻了吻手心,灯泡,鼻腔极轻地哼出一声。
接收到那道挑衅,狄莱斯嘴角一抽,唇角的笑意差点没维持住。
手心有痒意传来,,林月皎下意识想缩手,却被牢牢按住,半点不容退缩。
她顿时大赧,,还有人在旁边!
镜麟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一边眉毛轻挑,眼皮下压,混不吝起来。
那意思是——没人在就可以亲你?
狄莱斯黑着脸看两人眉飞色舞,不知道在传什么情,他冷哼一声,索性不呆了,抬腿向外迈步,眼看就要去推门。
“别——!”
察觉到他的意图,少女连忙挣开镜麟的手,用气音急急道:“你要干什么?!”
“这么精彩的画面,不让你未婚夫看看,不是可惜?”
男人面上了无笑意,一只手握上了门把。
这时,透过门的缝隙,她看见宗易的身影逼近,似乎正在找她。
她心脏都快跳出了胸口,情急之下,她伸手覆住狄莱斯手背,用力握住了门把,不让他拉开。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力道沉实,林月皎使出了吃奶的劲和他抗衡,两股力暗中较劲,温热的体温相接,门板晃了晃,终究没有打开。
狄莱斯微微侧头,眉骨英挺,唇边牵起一个弧度。
但林月皎却没空注意他的表情,她不敢移开手,焦急地扭头:“快来帮忙,不能让他打开!”
谁知后面的人更是散漫,长腿交叠,懒懒斜靠在墙边:“让他开,我倒想见见老朋友。”
少女顿时语噎,她恨恨瞪了镜麟一眼,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万一被发现,难道社死的是她?!
她猛地呛住,忽然意识到……好像还真是她。
林月皎想都不敢想,看到这一幕宗易会是什么反应,她背着他和通缉犯在一起,旁边还有个狄莱斯。
她不算丰富的前二十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虽然没做过什么好事,但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坏事,更没应对过这种手足无措的场面,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范围。
被瞪了一眼的人迫不得已站直身体,不耐地看向电灯泡,拧眉:“臭小子,你敢开门试试?”
受到威胁,电灯泡轻挑了下眉毛,下一秒,握住门把的手毫不犹豫推了出去——
夹在中间的少女瞳孔缩了缩,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她死死拉住门把,细白的脖子后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用来抵这该死的门。
“你别说话了!”她怒看向镜麟。
后者甩了个眼刀给另一人,立在后面不说话了。
感受到那股死死抵抗的相反力量,狄莱斯微不可察地轻笑一声。
她以为这点力气,就能阻止得了他?
心底是这么想的,手却再次放轻了力道,几乎是他放松的同时,手背上那抹柔软也随之放缓。
门把的冰凉沉稳不动,却有温热的躁意丝丝入扣,越来越多地传感过来,从手背蔓延至全身。
没过多久,清晰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林月皎紧张地屏住呼吸,紧紧钳制住狄莱斯的手,片刻不敢放松。
一墙之隔的门外,男人步履如常,门这头的氛围却莫名狎昵。
明明前后都还有几个拳头的距离,她却无端有种拥挤的感觉,像是夹心饼干中间的奶油,无法伸展,空气分外稀薄,呼吸渐渐变得局促。
前后两人的气息不知不觉占据了整个空间,说不清到底是谁的,侵入了她的体温,淡淡的粉缓缓攀上她耳根,又晕红了双颊,带着灼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终于察觉到一丝怪异,少女微微垂下脑袋,避开头顶灼人的视线,可下方的视野又能好到哪去,长腿一前一后立着,无形的压迫感罩下,将她圈在了中间。
窒息的沉默中,她鼻背不禁沁出了汗,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远,她终于抬头,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长长呼出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