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昂不知道他是谁,他的视线只敢落在男人面料华贵的衣角,但在看清那上面盘曲的沙蝎纹路后,他心头猛地一窒,几乎要瘫软下去。
敢穿着纹有沙蝎图腾的服饰,面前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你是自愿的?”
君王的声音传来,隐含压迫。
克里昂再次哆嗦了一下,他想起刚才那些人的承诺,如果他愿意站出来,他们被释放后,会帮他照顾村子里瘸了腿的外人。
他用力压下颤抖,闭眼:“……是。”
“你知道你会怎么死?”男人的语调漫不经心,“不是痛快的术法,也不是一刀抹了脖子。”
他顿了顿,示意身后:“看到那些坐骑了?它们已经饿了三天。”
后面的话,阿尔法没有再说,意思已经很明了。
克里昂不敢看那些虎视眈眈的可怕巨物,他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是……您、您杀了我吧。”
他等待着即将降临的酷刑,小小的身体僵硬绷紧。
预想中的撕扯却并没有到来。
他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男人嗓音淡淡,下达了新的裁决:“除了他,全喂沙蝎。”
“不——!!”战俘群中瞬间爆发出幡然醒悟的哭嚎与咒骂。
克里昂猛地睁大眼,却只看到君王转身离去的袍角,掠过风沙,转瞬消失在刺目日光里。
……
宏伟的帕尔曼宫以巨石和黄金筑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侍卫长哈巴布丹躬身等候在廊柱下,他双手捧着一封信笺,迎上刚刚回宫的沙息王。
阿尔法步履未停,径直走过,哈巴布丹立刻迈着大步跟上。
年轻的君王步入寝殿内室,在铺着柔软狐皮的榻上坐下,这才接过信笺,一目十行地读完。
哈巴布丹跪伏着没有抬头,直到听见纸张被放下的细微声响,他出声询问:“陛下,是否拦截这封信?”
阿尔法向后靠去,面上浮现讥诮:“我英明神武的父王,都退位了,还有旧情人过来一诉衷肠。”
哈巴布丹自然看过这封密信的内容,作为侍卫长,他有责任预先筛选呈递宫廷的一切信息。
但这封,他实在拿不准,所以交由阿尔法亲自定夺。
哈巴布丹斟酌着字句:“如果路娜夫人所说属实,那这位被德鲁伊资助势力绑架的塔莉娅小姐,就是塞德王室流落在外的血脉,您同父异母的妹妹……”
“妹妹?”
阿尔法不屑一顾地笑笑,挥挥手:“父王年轻时的风流债,随他定夺吧……”
哈巴布丹犹豫了下开口:“但森泽国此次计划,提前传信知会过,这样突然要求他们释放人质,恐怕德鲁伊那边,会认为我们反复无常,不利于亚里亚得计划推进,甚至……可能影响两国在此事上的默契。”
阿尔法狭长的眸子轻眯,看向哈巴布丹,后者顿时头皮一凛,低下头不作声了。
室内陷入沉寂,窗外隐约有遥远的风沙呜咽声传来。
他听见头顶一声冷笑:“如果一次绑架,一个小姑娘,就能动摇两个国家的战略格局,左右亚里亚得的归属,那治理王国,未免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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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五个男主全部出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