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座位基本上都坐满了。
府学的夫子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今日给他们讲课的夫子名叫秦默存,看着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青色直裰,脸上露出不苟言笑的神情。
授课的时候,也基本上都是在照本宣科。
全然没有周夫子授课的时候那神采飞扬、生动形象的姿态。
这位秦夫子脸上的沟壑里像是积着化不开的寒霜,目光扫过满堂学生时,双目中透着麻木。
本就是举业无望来混口饭吃,就算是书教得好了,又有何用?除了一个没用的身外名罢了。
所以麻木是必然。
“今日讲《公羊传》……”
秦夫子将书箧往案上一放,抽出卷册随手翻开,甚至连镇纸此刻都懒得使用。
窗外微风吹拂过来,将书页掀得哗哗作响。
随即就听到秦夫子那沉闷的声音,虽授课的时候引经据典,都能信手拈来,一副学识渊博的样子。
但是不知为何,方子期越听…越困……
就像是老和尚在念经一般。
上午倒是还好。
到了午后。
当这位秦夫子继续给他们授课的时候,方子期真感觉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课间休息时。
“子期兄!”
“吃颗梅子醒醒神吧!”
方子期的同桌,一个叫徐书恒的学子递送过来一个包裹好的梅子。
“多谢了,徐兄!”
方子期打了个哈欠,吃了梅子后,状态倒是好了许多。
“这有什么可谢的!”
“我早就听周秉律那家伙说过子期兄的名字!”
“周秉律那厮是我的兄弟,子期兄同周秉律同辈论交,自当也是我的兄弟!”
徐书恒笑着道。
这个徐书恒是府衙经历徐砚丞之子!
这府衙经历是正八品官职了,负责掌管府衙文书往来、印信保管等,相当于是知府的‘秘书’,类似于办公室主任这样的存在。
方子期到了乙二班后,就结识了这徐书恒。
当然。
方子期本不认识他,是徐书恒主动上来打招呼的。
毕竟方子期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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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梅子后,方子期的精神好了不少。
随即朝着周边环视一圈……
发现大多学子都在热切交谈。
唯有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瘦削青年仍旧稳坐在位置上读书,对周遭之事丝毫不以为意。
而事实证明。
在一个学堂中,若是过于不合群的话,确实容易被针对。
尤其是你既不合群还没有一个更好的背景的情况下。
这个白衫瘦削青年在正常读书的情况下,突然一个学生走过来,直接将其桌子上的书籍‘撞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