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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下定决心(第1页)

二零零二年二月末。骆克道「k366」私人包厢内,烟雾与kepff弹奏的旋律一直挥之不散。雷耀扬陷在沙发深处,烟头红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就像他眼底压着未熄的余烬。窗外霓虹淌进来,为他略显瘦削的侧脸刷上一层流动的彩釉。倏然间,门被大力推开,陈天雄裹着一身外头的冷意闯进来。男人脱下外套抛在一旁,衬衫领口大敞,擘大对脚坐在对面的猩红丝绒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一伸,靴底毫不客气地蹭在光洁如新的黑曜石几边缘。“丢你老母!”他先啐了一口,紧接着就开始张嘴炮轰:“找你一晚,电话不听!call机不覆!雷耀扬,这间房的风水是不是特别适合你悼念你段失败婚姻?”听罢,雷耀扬缓缓转过脸,目光如刀,刮过乌鸦的脸:“陈天雄,你那张嘴如果不想要,我可以亲自帮你缝起来。有事就讲,没事就滚出去吠。”“哇?火气咁大?”看到这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被自己言语激怒,得逞的乌鸦夸张地往后一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喂?我是关心你啊!”“睇你个衰样,简直同块望妻石有得比。我看齐小姐那架飞机快把你个魂都拖走。”对方冒然提起齐诗允的瞬间,雷耀扬指间那支细雪茄明显被捏得变形,烟灰断裂一截,掉落在黑色西裤上。但他没去掸,只是抬起眼,语调让包厢里的温度骤降几度:“你的关心,还是留给林小姐同车宝山慢慢玩叁人行喇。”“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个连自己张床都未睡暖的人来指指点点。”“顶你个肺!”“雷耀扬!我同林舒雯点样关你鸠事?!”乌鸦猛地弹射坐直,眼眸里瞬间窜起火光,活像头炸毛的野牛。“不关我事?”雷耀扬轻轻嗤笑一声,讥诮道:“陈天雄,你盘数早就烂过我,有乜资格在这里牙擦擦?”闻言,对方胸口似被戳到痛处般剧烈起伏了几下,但还是硬生生把窜到喉咙的粗话咽回去。他知道再在女人话题上纠缠,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今天来,有更紧要的事。“好,好!不讲女人!”“讲社团!谈正事!雷耀扬,你最近玩乜花样?”“以前你中意一刀切落去,要人痛要人惊!现在玩到好似想要同人讲法律?你想点?洗底啊?还是惊喇?”雷耀扬静静地听着,直至对方说完,才动作慢条斯理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惊?”“陈天雄,我以为你坐在龙头个位,个脑多少有点长进。没想到还是泊在码头劈友时代?”“现在什么世界?净识挥刀,死得快过扑街曱甴。”男人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又站起身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背影依旧直挺,却透着一种寂寥的萧索:“虽然这一年多蒋天养条老狐狸回了泰国,但是洪兴还能在香港白道食得开,同台湾叁联帮和哥伦比亚那班鬼佬勾勾搭搭,玩财技玩人脉……你要是同他硬碰硬,他巴不得,正好借官府把刀斩落来。”“我现在要玩的,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等他自己的屎,哽死自己。”说着,雷耀扬转回身倚着酒柜,目光穿透烟雾,直直锁定乌鸦:“东英要彻底摆脱黑社会形象,路要识得变。”陈天雄紧瞪对方,试图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破绽。这话听起来有理,甚至可说是深谋远虑。但出自雷耀扬的口,在这个时间点,结合他最近死气沉沉的状态,总让自己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不像在为社团谋划未来,更像在…铺设一条永不回头的路。“嗬,讲得就好听。”乌鸦冷哼一声,又灌了口酒:“惊就惊你铺铺路,铺到一半自己跳落去,或者…铺去第二个地方,不记得社团班兄弟!”这话已是露骨的试探,雷耀扬眼神一凛,随即化为更深的漠然。见他不语,对面男人压低音量,抛出心中疑惑:“还有你外母…不对,应该是前外母的仇,你是不是准备动手?”言及于此,男人看似无澜的眼神终于有了少少变化,冷声回应道:“我雷耀扬要做的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你是坐馆,做好你本分。点样令社团揾到食,行得更远,是我要考虑的事。你若不满意———”“大可以召集所有兄弟讲清楚,看下有无人觉得你的方式更好。”“你——!”乌鸦被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雷耀扬在东英根深蒂固,就算近期因为情感不顺颓靡至极,势力与威信也非自己可轻易撼动。而对方这种绵里藏针的威胁,比直接淫自己老母更让乌鸦窝火。两人再次陷入对峙的沉默,只剩下陈天雄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底噪。半晌,他将酒瓶顿在桌上,站起身点烟,眼刀剜向对方:“雷耀扬,我不管你打什么算盘。”“总之,你玩嘢可以,但社团利益行先!你搞出大头佛,我第一个不放过你!你副身家同你条命,都填不起!”说完,男人抓起外套,带着一身怒气摔门离去。包厢里重归死寂,浓重的烟酒味似乎都凝固了。乌鸦的直觉,有时准得可恨。雷耀扬站在原地,良久未动。冰水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滴在他手背上,凉意经由皮肤开始迅速扩散。他走到窗边,俯瞰脚下那片由他参与构筑,如今却亟需挣脱的江湖版图。洗底?脱身?是,也不是。他要的,是一条足够干净,足够有力量的路,让他未来有资格,去够到那只已经飞走的「鸟」。路很难,也很脏。但必须走。男人抬手,将杯中冰水一饮而尽。冰冷液体划过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与孤寂,眼神也重归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与决绝。戏,还要演下去。直到落幕换装,奔赴真正属于他的那场未知的重逢。农历新年的喧闹与喜庆早已褪去,维港两岸霓虹依旧璀璨,却无法渗入进雷耀扬心底那片凝固的寒冬。表面上,他依旧是东英社那个手腕凌厉,算无遗策的堂主,甚至比以往更加专注于社团事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驱动他的不再是单纯的野心或利益,而是一个更加迫切也更加孤注一掷的念头——他要更快,更干净地为自己铺好一条,能够随时抽身离开香港的路。再转眼,春天已接近尾声。自去年平安夜雷昱明被商罪科和icac联合拘捕,新宏基集团这艘盘踞本地近半世纪的地产巨轮,终于在制度层面被强行拖入显微镜下。案件涉及新宏基集团近二十年间,多宗大型地产项目的非法取得、贿赂公职人员、伪造文件及清洗黑钱等多项严重指控,涉案金额庞大,牵涉面广,调查变得异常复杂,已经不再是单一的贿赂或洗钱指控。商罪科与廉政公署罕见地组成联合调查专案组,以「系统性非法利益输送」为方向,重启对新宏基及旗下公司过去近二十年所有关键土地取得、规划审批、融资结构的全面复核。从新界棕地转换,旧区重建项目,到数宗被迅速放行、却在业内长期争议的「特别用途地段」,全部被重新摊在阳光下。冻结资产、限制董事职权、调取离岸信托文件、追溯代持关系……一道道法律程序就如剥皮拆骨,开始肢解雷家那层精致却陈旧的资本外壳。金融界很快意识到,这并非只针对雷氏,而是一次示范性执法。过去那套「地产世家+政治默契+专业人士背书」的旧规则,正在被逐条废弃。报纸社论开始频繁出现诸如「结构性腐败」、「世袭资本责任」、「地产霸权的法律边界」等词汇;立法会议员高调要求检讨官商旋转门机制;甚至连一向谨慎的银行体系,也悄然提高了对本地大型家族企业的合规审查门槛。雷家,成了被推到聚光灯下的标本。就在这种山雨欲来、内外交困的压抑氛围中,某个深夜,雷耀扬通过周律师接到了来自荔枝角收押所的消息:雷昱明提出要见他。对方代为转达时,语气颇为谨慎:“雷生,雷昱明目前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icac已经开始深入接触他,商罪科也在考虑是否启动《有组织及严重罪行条例》下的进一步程序。”“他坚持要见你,但并未说明具体事由。不过考虑到雷生你现在的情况,以及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建议谨慎处理,或者由我代为传达任何信息。”周律师说得很含蓄,却足够清楚。因为这意味着,一旦雷昱明选择配合,整个雷氏体系中所有仍在灰色地带徘徊的人,都会被连根拔起。雷耀扬站在书房的阴影里,窗外是连日未歇的暴雨,山脚灯火被水汽晕成一片模糊光斑。见雷昱明?那个与他维持着表面和气,实则隔阂深远,如今更是身陷囹圄前途未卜的大哥?那个一生精于算计,在白道游刃有余,始终把「雷家利益最大化」当成信条的雷董事长?即便还未见面,但他完全能想象到雷昱明现在的样子。曾经的豪门贵公子,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的雷氏掌舵人,如今穿着囚衣,被困于方寸之地,等待莫测的审判。他会想说什么?求援?斥责?还是……忏悔?理智告诉自己,拒绝才是最安全的选择。与雷昱明牵扯越深,越可能引火烧身,且会干扰他为自己规划的脱身之路。现在,他是制度机器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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