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难开的路段,对方司机酒驾,一路高速开过来,湛秋根本就来不及回避。
还没撞到前她就吓坏了,心里后悔得要死,早知道要出这种事,她死也不离开沈清慈那里,这都叫什么事。
所以伞的事,她想沈清慈比她看得清楚。
又想到摔下马之前跟颜乐吵架,颜乐还说早知道这样不如一起死在那的话。
这种病娇发言,以前在便利店工作时,是她们看小说时喜欢的。
但是湛秋一点也不喜欢,只觉得害怕。
于是灵机一动,索性全部装忘记,冷漠对待,也让对方死心。
湛秋躺在比酒店更舒适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也不知道沈清慈休息了没有,她的房间温馨,但是没有沈清慈与她共枕,她有一点不习惯。
她想念沈清慈从后抱住她,将头抵在她背上睡得香甜的感觉了。
习惯真是不可理喻的东西,好的习惯死活都养不成,这种不算坏更算不上好的荒谬习惯,一养一个准。
沈清慈自从跟她分别后,没有再联系她,估计太忙太累,不知道有没有把她那句话消化完。
湛秋回想了一下,自己语气有没有不好,存在说反话的嫌疑吗?
应该没有。
但她不否认她姐姐说得对,她跟沈清慈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假装失忆也许能骗骗自己,骗骗其他人,大家顺着台阶都下一步。
可是这种小把戏不能铺完以后所有的路,装傻充愣的人也许能步入亲密关系,却维系不了长久的感情。
她必须清醒地现实地怀揣着浪漫主义去注视她喜欢的人。
沈清慈的语音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湛秋看见,心里一慌直接就接了,生怕出了事情。
湛秋睡觉会静音,只有没睡着才会注意来电,所以沈清慈打得心里没负担。
她轻声说:“我睡不着,想念昨天晚上。”
又说:“在生气吗?”
将那颗星星晃上一晃
就连谎言被拆穿,湛秋也是一副正大光明的模样,放下话后,大步流星地离开,背影带着不易被察觉的轻松。
沈清慈混沌了几个小时的思绪,在此刻短暂地清醒。
厌恶有了知觉,正将她慢条斯理地吞噬着,结束语和背影都让她厌恶。
尽管她们不算告别,是结伴同行而回,只不过目的地不同。
但是机场广播,分离路线,与不算愉快的试探,都为这个中转站定了一个基调,刺激着大脑里管理情绪低沉的区域。
沈清慈用了最后一点力气控制自己的双腿,没让它们失态地奔向正阔步远离她的人。
四下熙熙攘攘,不是哀哀戚戚的场合。
沈清慈与来接她的人碰面以后,看见时间比她预想的晚得多,也没回家,先到医院旁边的酒店办了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