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笑了笑,继续道“还有啊,节气变化、农时提醒,也能登。
比如什么时候该播种了,什么时候该防涝了,教百姓点种地的法子,实用得很。
谁家丢了孩子、丢了老人,想找人的,也能免费登个寻人启事。”
“免费?”
杨宪下意识接了一句,随即又反应过来,
“王爷说得是,寻人启事免费,能显咱们朝廷体恤百姓,赚个好名声。”
“不止赚名声,谁家有难处了,都想着登报找,百姓就会觉得这报纸有用,离不开它。
时间长了,看报就成习惯了,咱们说什么,他们自然就信几分。”
杨宪听得连连点头,他越想越兴奋,对朱瑞璋的佩服简直五体投地。
怎么王爷脑子里就有这么多奇奇怪怪又好用的法子呢?换别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难怪人家能当王爷,能打天下,脑子就是比普通人好使。
可兴奋了没一会儿,他又冷静下来,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王爷,臣又想到个事。
咱们办这个报社能赚钱,还能掌控舆论,
那要是那些反对新学的商人,或者那帮酸儒,也有样学样,自己开个报社,专门在报纸上骂咱们、诋毁新学,跟咱们打擂台怎么办?
到时候两边各说各的,百姓也分不清真假,岂不是更乱?”
这问题问得很实在,也很关键。
朱瑞璋却像是早有预料,非但没皱眉,反而笑了,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才道
“这还不简单?别人想开报社就能开?合不合法,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
“啊?简单?”
杨宪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那不然呢?”朱瑞璋语气平淡,
杨宪眨了眨眼,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
朝廷在手里,律法在手里,审批权在自己手里,还怕别人跟风?
朱瑞璋看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往下说“办报社不是谁想办就能办的。
回头你拟个章程,就叫《大明报馆管理条例》。
以后不管是谁,想办报、印小报,都得到咱们教育部登记备案,拿到朝廷的许可才能办。
没有许可私自印报的,就是私印禁书,按律治罪,轻则罚款抄家,重则抓起来充军。”
“不光准入要管,内容也要管。
每一期报纸印之前,都得把稿子送到咱们专门设的审查房去看。
敢登造谣生事的、诋毁朝廷的、煽动人心的、败坏风俗的,一律不准登。
不听劝的,直接撤了许可,封了报馆,人抓起来治罪。”
“咱们自己的皇家报社,是朝廷直管的,自然没问题。
民间想办报也行,得听话,得守规矩。敢跟咱们打擂台、敢抹黑新学的,直接就给他掐了,连面世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宪听得心里一凛,暗暗点头。
还是王爷狠啊。
一边自己办报占舆论高地,一边立规矩卡死民间办报的口子。
听话的就能活,不听话的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这么一来,话语权从头到尾都攥在朝廷手里,那些反对新学的人,顶多在书院里嚷嚷几句,想印成报纸到处传?门都没有!
“还有行渠道,咱们有官府的驿站、有各地的县衙帮忙递送,报纸印出来,几天就能传到各个府县。
民间的报社呢?只能自己雇人送,度慢,成本还高,根本没法跟咱们比。”
朱瑞璋摊了摊手,笑道
“你看,从审批到印刷再到行,全攥在咱们手里,他们拿什么跟咱们斗?蹦跶得越欢,死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