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丞相府内,胡惟庸刚刚下朝从宫里回来,一进书房,就把朝服狠狠摔在了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涂节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废物!全都是废物!情报工作怎么做的?”
胡惟庸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三年了!整整三年!咱们都以为二皇子在暹罗没信儿了,结果呢?人家不仅好得很,还平定了暹罗,立下了不世之功!
现在好了,陛下龙颜大悦,对他更是宠信有加,这对咱们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涂节连忙上前,低声道“相爷息怒。二皇子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捡了个便宜罢了。
就算他平定了暹罗,远在万里之外,对咱们在应天的布局,也造不成什么威胁吧?”
“造不成威胁?”
胡惟庸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
“你懂个屁!你以为二皇子只是个单纯的皇子?他背后站着的是谁?是陛下!是秦王!”
“靖海军是什么人建立的?是秦王!这次帮二皇子灭了暹罗水师的靖海军舰队,那全都是秦王的老部下!
你以为,二皇子拿下暹罗,只是他自己的功劳?这背后,少不了秦王的影子!”
“现在二皇子在暹罗站稳了脚跟,手里握着兵权,控制了南洋的航线,背后还有靖海军支持,还有陛下的宠信。
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在朝堂上一家独大?他能不为难咱们这条航线上的商队?
他和秦王是什么关系?那是亲叔侄!他能有今天,全靠秦王一手建立的靖海军撑着,他必然是唯秦王马是瞻!”
“本来朝堂上,不少淮西勋贵就跟咱们不对付,徐达、常遇春那些人,个个都手握兵权,处处跟咱们作对。
现在又多了个二皇子,在海外手握重兵,还有南洋的财富做支撑,这不是给咱们又添了一个大敌吗?”
胡惟庸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本来以为,杨宪被贬,朝堂上再也没人能跟他抗衡了,他可以一步步蚕食朝堂的权力,彻底掌控文官集团。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朱樉,一下子就打破了他的布局。
更让他忌惮的是,朱樉的崛起,背后必然有朱瑞璋的影子。
朱瑞璋本来就是他掌控朝堂最大的阻碍,如今又多了个手握兵权、开疆拓土的朱樉,他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涂节被胡惟庸骂得头都不敢抬,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相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皇子坐大吧?”
胡惟庸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急什么?他就算平定了暹罗,也不过是个海外藩王,离应天万里之遥,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想影响朝堂,还没那么容易。”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他风光。陛下现在正在兴头上,咱们自然不能明着反对,反而要跟着道贺,顺着陛下的心意来。
但是,暗地里,该做的手脚,还是要做的。”
涂节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相爷有主意了?”
“二皇子不是派使者回来了吗?还送了这么多贡品,陛下肯定会下旨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