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水里举起一团泡沫,呼一声吹散了。泡完澡,穿着睡裙回到书桌后。将中篇写完,直到窗外的月亮西坠,才开始写了下篇的大纲。影射陈述事实的部分完毕,故事迎来末尾。前面的事情有实际案例在,只需要对号入座,添点悬念就可以。但故事的结局,在真实世界里还远没有发生,玛格丽特需要自己发挥想象力动笔。这就要涉及到她单方面对这些“角色”们的好感了。作为创作者,或许书写出来的东西不能被完全理解,甚至词不达意,有许多风险。但安排一个有骨血的人的人生走向,本身就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她认为此间有佳趣,所以并不畏惧,放开手脚的幻想了起来。也写下了自己幻想的发展方向。‘故事的最后,害死夫人的老爷成功的得了“疯病”被永远的软禁在庄园里,成了妹妹手上的傀儡。’‘而继承人却离开了雪埠,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写着,抓了抓头,又补充了一句。‘或许,他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拦他的脚步。’写完,她又觉得对他太好,或许会被看出有偏向嫌疑,失去了真实性,又将最后半句划掉了。至于寄信人是谁,却成了雪埠钟响下彻底的谜语,皮尔斯小姐没有揭开这个秘密。做完这些,玛格丽特满意地将稿纸收进抽屉里锁起来,然后带着钥匙回了卧室,钻进床幔里睡觉。清晨。耳畔有鸟鸣声,微弱的蓝色光调透过薄帘,映出房内深色家具的木头纹理。玛格丽特下意识的醒了,顿时从床上弹起来穿衣服,然后去了书桌前,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一片宁静风景,她丝滑地顺着大纲将结局仔细写了一遍。封装好后,内心里完全松弛下来,只不过脚还不能动弹。下午,玛格丽特寻时间请奈卡莉把这些稿件寄给了梅兰妮,由梅兰妮转寄给帕特森爵士。她这两天出不了门干活,好在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她做,奈卡莉太太十分靠谱,将玛格丽特的那点工作安排给了别人。在她恢复身体的期间,只有哈洛特偶尔来坐一坐闲聊,就连吃喝都是奈卡莉太太给带回来的。剩下的时间,玛格丽特完全把自己关在屋里看书写作,试着去琢磨给枫丹白露新刊物《万花筒》的试稿要怎么办。她要研究如何自己模仿自己,既不被看出来是同一个作者,又不至于被说自己抄袭了自己。作为一个“新人”她以自己玛格丽特巴伯的名义出版故事,文字既要有一个新人的生涩样子,内容又得安全,不让熟人看了犯嘀咕,又得能抓一点眼球,解决靠这个吃饭的需求。为此,玛格丽特几乎操碎心了。直到腿脚彻底痊愈的“珍珠项链篇”里的剧情,仿佛颇具争议。“……这死者贪慕虚荣自甘堕落成了妓女,她会死于谋杀一点也不冤枉。我认为凶手一点没做错,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皮尔斯小姐为什么还要破这个案?这帕特森爵士到底怎么想的……”其中一人不解地说。又有人据理力争地答。“什么叫贪慕虚荣?是人总想过更好的生活,换做是你能心甘情愿吗?况且她又没有像凶手一样将自己当成审判者就理所应当的残害无辜。她要出卖也是出卖自己的灵魂,又没有害到别人,皮尔斯小姐凭什么就不能怜悯她,为她鸣冤屈呢?我不允许你质疑……”这俩人争辩了有一会儿,直到管事的路过才把书收了起来,谁也不服谁。玛格丽特与哈洛特两个人听的津津有味。……二更哈洛特将一片面包掰开泡进汤汁里,瞥了瞥她们看的二月花低声道:“最近有很多人都喜欢看这本故事册子呢,我也看了,玛格丽特,你知道吗,里面的……”她开始讲述对玛格丽特来说滚瓜烂熟的剧情了,她双手撑在桌面,静静听哈洛特讲述点评着。哈洛特自打圣诞前就跟随特雷西亚夫人和小姐来了曼彻斯特,就学会了不少新鲜东西。作为英格兰目前第二发达的埠口,这里的人们热爱追逐伦敦的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