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要。”
贝尔摩德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只有降谷零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诸星大是我的哥哥,那当年组织是怎么把他和琴酒认错的?除非组织找人的时候并没有确定哥哥的外貌,只是用某件物品来确认,而那样东西当时在琴酒身上。琴酒有自己的父亲和来历,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但他为了保护诸星大,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就这么加入了组织。后来他经历了实验或者洗脑,丢失了记忆,而诸星大到处寻找他的下落,想要救回自己的朋友……
“波本。”
“怎么了,姨妈?”
贝尔摩德出声的时候,降谷零很快就收回了思绪,笑着回应。他把“姨妈”这个称呼的声音压得很低,保证其他人是听不到的,但他好像看到亲爱的姨妈脸上多了两个形象生动的井号。
贝尔摩德动了动嘴角,还是没舍得说亚莉克希亚的儿子。她再次告诫:“不要接近琴酒,也不要跟莱伊走得太近,他们对你来说很危险,小零。”
“可琴酒是我的哥哥。”降谷零演都不眨地开始套话。
“他根本不是——”贝尔摩德说到一半就顿住,改口说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拦不住你,如果遇到什么事就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转过身,对其他人说自己接到了任务,就从这里离开了。
降谷零若有所思:所以姨妈知道琴酒不是我的哥哥,那……那位先生呢?他应该也清楚。由此看来,琴酒是在明确了身份的情况下被留在组织里的,难怪诸星大说他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根本就是被消除了记忆吧。那,诸星大在琴酒离开后针对琴酒,不可能是因为什么宿敌、因爱生恨之类的把戏,他加入组织也不是意外,而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
难道是为了他?
降谷零忽然意识到,诸星大借机加入组织不会真的只是来救他的吧?!
“哥哥……”
(PS:此时,一只西泽尔正试图从自己的坟墓里爬出来,找某个冒充了他的人算账!)
……
代号荆棘酒的组织成员是琴酒离开后,负责清查组织内部卧底的人。他确实接到了调查莱伊的任务,但他刚从欧洲来到美国,就听说了跟莱伊有关的一些事。
他询问了跟莱伊相熟的组织成员,他们都说莱伊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不过那是相比常人而言,莱伊这种直白且高效的人在奉行神秘主义的组织人简直是让人如沐春风。当然,莱伊有一个小小的缺点,那就是我们组织不能提的那个人……
哦,琴酒。
荆棘酒当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琴酒确实是组织的禁忌,他也不喜欢琴酒这个人,他的老师、前代伏特加就是被琴酒失踪事件牵连而死的。不过他是个公正的人,不会因此就怀疑追寻着琴酒的莱伊有问题。
他调查了莱伊的住处,看到被珍重地放在枕头边的一束银发,陷入了沉默。
他给负责情报的同事打电话:“琴酒最近剪头发了?”
同事说对,他前天在洛杉矶的一场音乐会上出现过,头发短了一大截——你见到他了?在哪?你不是跟他有过节吗,他竟然没杀你啊?
荆棘酒说:“我没见到他。”
只是在一个不是很应该的地方见到了他的头发。
荆棘酒盯着头发看了半晌,对同事说:“我觉得莱伊的资料是假的。”
“哪里有问题?”
“我怀疑他根本不是美国人,而是英国人。他好像真的很爱琴酒。”
“……”
荆棘酒挂断骂骂咧咧的英国同事的电话,最后去找了莱伊的妹妹。组织曾经派人去救莱伊的妹妹,他手里有资料,那是个黑发的女孩,比较假小子,个子有点高……
好像有点太高了。
不是说未成年吗?不过确实没说具体的年龄,以莱伊的身高,他妹妹高一点也没什么……荆棘酒远远地看着莱伊的妹妹,对比手里的资料,上面写的是诸星大的妹妹诸星光,表面上是个学生,其实背地里在做情报商和黑市交易的行当,曾经数次在莱伊以前的据点出没。
嗯,没错,就是她。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那个黑发、头发有点蓬松小卷儿的女孩正在偷偷摸摸地穿过小巷,好像是在跟踪什么人。
他跟上去,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本来应该去上学的女孩在跟踪谁——
是个银发麻花辫的让人眼熟的男人。
荆棘酒:“……”
他给那位先生打电话,说我觉得莱伊没有卧底的嫌疑,但琴酒就摆在那里,他随时都有可能被策反成组织的叛徒,所以我提议我们还是先把他做了吧。
那位先生说不用关心这些小事了,我们跟A。U。R。O的那位维兰德先生关系很好,如果莱伊真的想去A。U。R。O,我可以帮他问一问。
那位先生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很显然,他的心情难得很好。
他让荆棘酒先放下对莱伊的调查,去跟美国的另一个组织谈交易,荆棘酒接下任务,挂断电话,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往那个叫做诸星光的女孩跟踪琴酒的方向走去。他确实跟琴酒有过节,但不至于在这里给自己找麻烦,不过他很好奇,这个跟踪了琴酒这么久的女孩是怎么找到琴酒的位置的。
轝●熙●彖●对●读●嘉●
黑发的女孩躲到了一座大楼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往前方看去,那里已经没有了琴酒的身影;不过她好像并不着急,就这么跟了上去,而荆棘酒也加快脚步,从衣服的暗袋里拿出了一把枪,对准了女孩的腿——
砰!
倒下的是荆棘酒。他脑袋中央开了个大洞,一个完美的圆,从这个圆里,可以看到一抹银色的影子。
银发男人慢悠悠地走进小巷,看都没看荆棘酒的尸体一眼,就走到了那个“黑发女孩”的面前。
他用墨绿色的眼睛扫视面前的人,冷冷地问:“你刚才不躲,是打算跟他走吗,诸伏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