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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命运齿轮 其六（第4页）

但赤井玛丽可不吃这套，她还记得维兰德上学的时候什么样，当时他就是靠这样的语气和一张好看的脸哄得一群人都自以为是他的至交好友，呵呵。

她干脆地说：“维兰德，起来！十五年前你向我保证你会养好他，他是你的儿子，不允许任何人插手，但现在——Juniper呢？！”

被揪住头发的维兰德叹气，好像在想Juniper到底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他坐起来，指了指自己，说：“他不是就在这里吗？”

赤井玛丽松开手，说：“维兰德，别给我装傻，你现在要解决那个组织是吗？你准备花多长时间——几个月，还是几年？我姑且相信你不会有新的目标，那等你把这些都做完，你能保证Juniper完好无损地回来吗？”

维兰德没有说话。

玛丽咬了咬牙：“维兰德！你给我说话！”

银发的男人笑了笑，终于说了实话：“抱歉，玛丽，我保证不了。”

赤井玛丽说我就知道，她就要冲上去打人，赤井务武抱住她，说玛丽你冷静，如果你把他打死了，那两个都没了，玛丽！

A。U。R。O的首领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混乱，扫地的主管从门口路过，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顺手把门闭得更严实了一点，就走了。

没人会特别在意的，放心，哎哎哎，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首领打架吗？隔壁仓库里就有好几张备用的桌子，就是用来应对这种情况的。

最后，赤井玛丽气冲冲地坐在休息室里，很久没说话。

赤井务武叹气。

赤井玛丽冷静下来后，对赤井务武说：“你说Juniper是受到了乌丸给他寄来的东西，维兰德才出现的。”

“对……应该是Juniper的精神受到了刺激，维兰德才会占据主体意识，现在我也不清楚Juniper的情况，但前段时间跟我见面的人应该是他，不是维兰德。”

“……”

“玛丽？”

赤井务武看着表情忽然变得严肃的赤井玛丽，不由得问。

赤井玛丽忽然冷笑：”赤井务武，你怎么就能保证你见到的人就是Juniper？万一这只是演给你看的一场戏呢？”

赤井务武一时无言。

他本来想说演给他看做什么，但一想到他现在正在帮维兰德的忙，又不是很确定了。上次维兰德就用自己的死赚赤井务武给他打了一年的白工，再往前，类似的事根本就是数不胜数。

这就是维兰德惯用的计俩，关键是维兰德这个人不会让你觉得吃亏，因为他为你付出的往往更多。

“但是……真的有必要吗？”赤井务武低声说。“为了复仇，牺牲自己的儿子，这么一个组织真的值得维兰德牺牲Juniper吗？”

他想，这件事里应该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内情。

到底是什么，才让维兰德做出这种决定，不惜一切也要毁掉那个组织？

……

短短几个星期里，A。U。R。O和乌丸集团的冲突就如冰雪消融一般迅速而彻底地消失了，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C】先生对那位年轻的银发先生表现出了相当友好的态度，不过对面一直很冷淡，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况改变的契机又是什么？

没人知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C】先生跟那位银发的【A】先生正在准备合作，而且是关于他们的“目标”的合作，这两个人似乎有所发现，这一点让同样追求长生的人感到振奋。

或许这次是真的？毕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必然有一件更大的事才能让它快速地沉寂下去。

六月份。

“教授”来到了挪威，跟城堡的主人见面。他是维兰德的长辈和朋友，一直知道城堡在哪里，只是从来没有拜访过，按照一贯的认知，他也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伦敦了。

不过黑泽阵跟“教授”还是见过的，那是在两年前，他从“教授”那里取回维兰德记忆的时候，当时他们一共只说过两句话，那就是“在这里”和“谢谢”。

“乌丸找我了，”教授开门见山地说，“他向我暗示你手里有奥丁计划的核心资料，希望跟我联手来对付你。”

银发男人给老人倒完茶，才坐到对面，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是我让他那么认为的。”

教授看了他几秒，摇摇头，说：“这不是个好主意，起码不是个好的时机，小维兰德先生。你不该这么快就跟他摊牌的，乌丸的势力比你想的要大得多，就连你的父亲也未曾见过它的全貌。”

可坐在他对面的银发男人只是安静地听他说完，才说了一句话：“你弄错了，林教授。”

“我哪里弄错了？”老人友善地询问。

“不是我要找他寻仇，是他从没打算放过我。既然你跟他认识，那你就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东西。”银发男人平淡地说。

他站起来，将几张纸放在了桌子上，说：“而且，我手里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也是教授在找的东西。

他们对视，最后教授长长地叹了口气，道：“看来我是没法劝你收手了。”

“你早该知道的，教授。”银发男人如是说。

教授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为此追寻了上百年，只是他跟其他人的目的都不同，他得到它的目的只是销毁它。

只是它现在不属于自己，被打开的知识也可以随意地复制、传播，以及使用，这份原稿只对认识它的人有意义。

银发男人把那几张纸拿起来，说：“如果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份资料，不用担心，等一切结束，我会把它跟所有的研究成果彻底销毁，什么都不会留下。”

“所有？”教授问。

“所有，包括我自己。”银发男人平静地回答。

被称为教授的老人注视着对面的银发男人，知道这个年轻人跟两年前见到的有所不同。两年前的“Juniper”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这冰冷背后是燃烧着火焰的，迟早要将一切焚烧；但现在的这个男人，却是彻底的、看不到任何情绪的冷漠，从他的眼里不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