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说:“你老婆给我父亲打电话,问有没有见过她失踪的丈夫,你有什么头绪吗,赤井先生?”
赤井务武:“……”
他收回了刚才的想法,轻轻咳了一声,说我本来是想回MI6的,但回去肯定会接受调查,就很难及时赶回来了,所以我是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玛丽的。
——是实话,但不算完全的实话。事实上他在做卧底工作的时候一直跟MI6有联系,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完全能圆过去,更不用说维兰德本来就跟MI6接触过,所以赤井务武不会受到长时间的调查。他没有回去是因为担心Juniper的状态,以维兰德的儿子现在的情况,赤井务武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就很难再跟Juniper回到现在的信任关系,所以他并不打算这么快就走。
至于玛丽那边,他很放心。
黑泽阵对赤井务武的反应早有预料,毫不意外地说:“嗯,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告诉玛丽了。”
赤井务武:“…………”
放心得太早了。
为了防止赤井务武跑路,黑泽阵特地锁了城堡的大门,虽然窗户没关,但他相信赤井务武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爬窗户逃走的,对吧?
他跟赤井务武对视,墨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黑发男人,赤井务武顿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最后,赤井务武败下阵来:“行,我等玛丽来。”
黑泽阵满意了。
两天后,接到消息的赤井玛丽杀到维兰德的城堡(虽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那座最隐秘的城堡),还带上了被一个电话叫回家的大儿子、其实已经过继出去的二儿子,以及刚刚六岁的女儿。
那天,平静的城堡里终于迎来了难得的热闹……或者说鸡飞狗跳的动静。
简单来说,赤井玛丽在一个深情的、感人的拥抱后,瞬间变脸把赤井务武打了一顿。砂锅大的拳头咚的一下就落下来了,可怜的赤井先生跑都没地方跑。
“玛丽,你听我解释,玛丽!”
“你说,我在听。”(也在打)
此时,他们的三个孩子就坐在城堡的大厅里围观。
离家出走找爹的的赤井秀一:《关于我的父亲失踪六年其实是在亲戚家里寄人篱下吃软饭这回事》
眼看着事情不对的羽田秀吉:“那个……要不要让咱妈停手,咱爸失踪也是迫不得已……”
完全没见过父亲的世良真纯:“妈妈加油!妈妈加油!好厉害!”
而黑泽阵就是这个时候下来的。
他从五六岁的小女孩面前路过,在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被一片银色闪花了眼,没站稳就要摔倒,他就顺手扶了一把。嗯,应该是小女孩,玛丽对维兰德说过第三个孩子是女儿……黑泽阵不是很确定地又看了世良真纯一眼,觉得应该是女孩。
重新站稳的小女孩呆呆地看着他,好像还没回过神来,黑泽阵看了她一会儿,完全想不通小女孩在想什么,就给她塞了几块糖。
抽屉里一直有糖,以前是给城堡里的孩子们准备的,后来是给他自己的。
“大哥哥,你是……住在这里的人吗?”世良真纯眨了眨眼,还是在看那头亮眼的银发。
银色的头发不少见,但纯粹到这种程度就非常罕见了;在此基础上,留这么长头发的男性,就更少见了,起码世良真纯还是第一次见。
“嗯。”
“那你叫什么名字?”
“……”
维兰德的姓氏就是他的名字。这是他从维兰德的记忆里找到的答案。
但他不愿意。
维兰德就这么死了,他还没打算承认维兰德,而且那也是他的代号,他从来没打算接触更多的人、用其他的名字,原本他会在一切结束后回到雪原,可现在他又被困在了这座城堡里,都是维兰德搞砸了一切。
他对小女孩说:“我叫维兰德。”
既然维兰德把麻烦丢给了他,那维兰德的名字,现在也是他的了。
小女孩立刻反应过来:“妈妈说我们来找维兰德叔叔,所以你就是维兰德叔叔吗?”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黑毛,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不过那个黑毛好像没认出他。正好,他也没打算跟那个黑毛打招呼。
他说:“对,我就是你们的叔叔。”
刚好过来的玛丽和赤井务武:“……”
玛丽缓缓看向赤井务武,赤井务武说也可以这么说,但具体的细节听我给你解释,玛丽冷笑一声,说你不用解释了,就走到了黑泽阵面前。
银发的年轻男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世良真纯揪了揪他的银发,他也没有生气,不过玛丽眼尖看到了,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真纯就悄悄收回手,偷偷摸摸站到了另一边。
玛丽问:“他呢?”
黑泽阵回答:“他不在这里。你要找什么——他的记忆?”
赤井一家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几个孩子睡着了,赤井务武一边开车一边跟赤井玛丽简单解释了现在的情况,除开一些“维兰德把自己的大脑刨了塞给Juniper”的这种离奇内容,能说的基本上都说了。玛丽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想到Juniper现在的情况,叹了口气。
当年维兰德拒绝了他们的插手,在完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结束了一切,而Juniper虽然性格跟维兰德完全相反,他跟维兰德的行事手段和不喜欢别人插手的态度倒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