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眼前的金发男人在赤井秀一眼里,逐渐染上了几个大字:琴酒亲妈粉。
波本没注意到赤井秀一眼神的变化,他慢慢地、从喉咙里挤出字来,说:“我说了,他是我哥哥。”
接下来波本给赤井秀一提供了渠道,让他加入了组织,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以至于赤井秀一的新上级怀疑他遭遇了冒充组织的诈骗犯。顺便一提,詹姆斯说格罗斯先生很生气,希望跟他谈谈,但赤井秀一已经加入组织了,回不去了,格罗斯先生就更生气了。
在组织里的这几天,赤井秀一经常见到宫野志保、宫野明美、贝尔摩德和苏格兰威士忌。
宫野志保本来是对外来人非常警惕的,但波本认可了赤井秀一,于是她就能有点别扭地表达自己的感谢;明美则给赤井秀一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她跟赤井秀一说了一些琴酒的事,不过明美是个很谨慎的女孩,并没有透露太多;贝尔摩德看赤井秀一的眼神非常微妙,特别是赤井秀一跟波本在一起的时候,那眼神就更微妙了,赤井秀一问过波本,波本说你不用管那个老女人。
至于苏格兰……苏格兰据说是波本的竹马,据赤井秀一观察,两个人的关系真的非常好,波本所有的计划苏格兰几乎都知道,也知道他是FBI,而且因为身份关系,他和苏格兰更好交流,于是两个人就渐渐熟了起来。赤井秀一也问了苏格兰那个问题,关于波本为什么要摧毁组织,苏格兰说:“并不只是琴酒的原因,波本从一开始就是来毁掉组织的。”
赤井秀一已经完全理解了。
没错,他通过这些拼拼凑凑零零散散的信息,已经完全能推理出整件事的全貌,以及波本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人生了!
首先,波本是个没有过去的人,他从一开始就要毁掉组织,并且对组织怀有很深的仇恨,他坚持要喊琴酒哥哥,但琴酒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也不认这个弟弟的模样;再加上琴酒就是当年的小银,小银是没有弟弟的……所以!
其实波本是人造人!他的DNA原本来源于琴酒,只是经过了组织的改造才会有不同的表现!波本与其说是琴酒的弟弟,不如说是琴酒的儿子,这也是为什么会有“波本对琴酒抱有父亲一样的感情”的说法(注:该说法来源于贝尔摩德随口一提)!
而琴酒本人一直表现出不认识他的模样,也不接近波本,从波本的态度来看,琴酒虽然在组织里地位不低,但处于一种让人担忧的状态,再加上“波本恨组织有一部分是因为琴酒”,由此推断——
十数年前去了柏林的“小银”跟他失联,其实是被组织抓走了,组织对“小银”展开了人体实验相关的项目,甚至有可能损毁了“小银”的记忆,随后“小银”成为了琴酒。琴酒还有残留的一部分记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处于组织的监控下,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只是组织的工具,波本是后来被制造出来的,苏格兰作为他的幼驯染应该是同样的人造人,所以波本和苏格兰很有可能都是琴酒在遗传学上的兄弟或儿子!
他们两个都没有过去,生于组织,在见证组织的黑暗和琴酒的遭遇后,决定摧毁组织、拯救其他的人造人同胞,获得自由,并为他们的父亲琴酒复仇!
而波本为什么这么急切,很有可能是因为琴酒的身体经历过长期实验,他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随时可能会死。赤井秀一看琴酒的身体状况,得出了这个结论,非常可信,他目测过琴酒的腰,觉得琴酒有点瘦过头了。而波本和苏格兰,可能就是组织因为琴酒快死了才制造出来的替代品,只是组织没想到,他们的心里从一开始就被种下了反叛的种子……
——摘自《天才波本八岁半(新编)》赤井秀一著
从那以后,赤井秀一看波本和苏格兰的心态,就变得慈爱了起来。他们是小银的儿子,实际年龄可能只有几岁的小孩,而他跟小银从小就认识,算得上青梅竹马,四舍五入他就是波本和苏格兰的大伯啊!
(降谷零:?)
(诸伏景光:……)
(琴酒:呵。)
新来的黑毛很在意琴酒,但琴酒完全没心情面对那个黑毛。事实上,琴酒根本不知道赤井秀一加入了组织,他还以为波本把人送回去了——波本是个谨慎的人,他又不认识赤井秀一,怎么可能让刚见面的人加入组织,不可能的。
而且就算是波本真的看赤井秀一顺眼,在这个组织里……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少见面,让他远离组织。
于是琴酒忙了一个星期,回来就看到已经住到了波本家里的赤井秀一。(注:就是去年他从日本离开的时候,波本要走的那座房子)
琴酒:……
降谷零(拿出赤井秀一):哥哥,我给你捡回来一个——
琴酒(打断):我不是你哥哥。
降谷零:好的哥哥。
琴酒:……
降谷零(再次拿出赤井秀一):这是我捡回来的手风琴诗人,他可以给你演奏手风琴。
琴酒:?
赤井秀一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他真的带了手风琴来,而且他确实说过要给小银演奏手风琴,唯一可惜的是小银并没有成为钢琴公主,不然他们可以一起演奏诶!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我还有事,转身就走。
在他背后,贝尔摩德叹气,白月光和替身见面,果然是这么一个充满火药味的场景。透君啊透君,你这是在玩火,这个叫做诸星大的男人和琴酒,都不是好相处的人啊。
姨妈愁,姨妈苦,姨妈叹气。
而离开的琴酒觉得这群人脑子都有病,闲着没事到组织里来干什么,但赤井秀一来都来了,他准备给赤井秀一要个威士忌的代号,让他们三个凑一堆。不要爱尔兰,上代爱尔兰两年前就被他杀了,不过其他的威士忌都有人……哦,黑麦威士忌是空的。
算了,爱什么代号就什么代号吧,只要不是黑麦就行。琴酒想,他不想面对两个姓赤井、代号是黑麦威士忌的人。
一个月后。
琴酒再见到赤井秀一的时候,这人已经凭借优秀的狙击能力以及波本帮忙走的后门拿到了黑麦威士忌的代号,似乎隐隐有在组织里混得不错的架势。
他从赤井秀一身侧经过,赤井秀一本来在听其他人说话,注意到琴酒的时候,忽然转过头,向他笑起来,问琴酒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不了。”
琴酒说完就要走,赤井秀一就识趣地放下黑咖啡,说波本找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组织的酒吧,就在转过拐角的时候,琴酒忽然动手,把赤井秀一撞在了墙上,然后用手扼住了赤井秀一的喉咙。银发男人面无表情地说:“让波本停手,他没有跟BOSS硬碰硬的实力。”
赤井秀一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但琴酒对力道把握得很好,这种程度他绝不会死。他艰难地开口,还笑了笑,说:“波本要做的事,我可阻止不了。”
琴酒用墨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松了手,转身就要离开。
赤井秀一在他背后缓了缓,问:“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