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打磨。
一柄漆黑的丶连其上诸色纹络都消失无踪,仿佛可以吞噬光线的八尺苗刀条出现在他手中,仅仅是看着那把刀,安纲都有一种视线被它不断啃咬吞吃的恐惧感。
这把刀一经铸造出来,就带给安纲极端的危险感!
“烛照君!
你所铸造出的这把刀,达到了什麽层次?!”
即便苗刀刀条让安纲觉得心惊肉跳,但他仍对这件作品最後的品质産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无上!”
苏午已经从天人交感的境界中脱离。
听到安纲问话,他以鬼手抓着将奇长的刀条,将之递向安纲。
却在半途中又将刀收了回来。
“安纲君,
这把刀非人所能使用。
唯有我体内的厉诡可以驾驭。
你只能在近处观看了,切不要触摸它会死!”
他将漆黑刀条放在铁毡上,
整座毡台都变得寒冷无比,
刀条触碰过的杀生石铁毡上,留下了熔化的痕迹。
安纲小心翼翼地走尽那把漆黑的苗刀,在近处观察着它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毛骨悚然,想要逃离。
但兵器从来都是凶厉之物,
铸造出这样的兵器,
岂不正说明了匠人的成功?
“等我设法给它装上隔绝诡韵的刀柄,包裹上刀鞘,安纲君就可以持刀验看了。”苏午在旁与屏息凝神的安纲说着话。
他已经想好了怎麽为这根刀条选配刀柄丶刀鞘等装具。
以加持了密藏域经咒的鲨鱼皮丶木料丶铜铁等物,制作刀鞘丶刀镡丶刀柄,可以压制这把苗刀厉诡的一面,使人可以暂时持有。
但它的最大威力,还是要以鬼手持之,才能发挥出来!
“这样以恐怖厉诡为材料铸造出的刀剑,
莫非要以厉诡来进行试斩吗?”
看着这把凶刀,安纲喃喃自语了一阵,转而看向苏午,说道,“烛照君,要给这把刀起什麽名字呢?”
苏午伸出鬼手,拿起那根漆黑的刀条,端详了一阵,开口道:“便以黑地藏命名此刀!
此刀刀铭里,将会加上安纲君的名字!”
“这怎麽能行?
烛照君锻造此刀,我出力最少,
如何有资格在这把无上级刀剑之上留下名字,不行不行!”安纲连连摇头拒绝,此次哪怕是苏午再如何劝说,他都未有同意苏午在此刀上留下他的名字作为後缀。
苏午也未再强求。
他的鬼手化为蟒龙,张开漆黑大口,将这柄目前只有刀条的无上级刀剑黑地藏吞没。
鬼手与此刀血肉相连,容纳此刀没有任何问题。
随後,
二人将石室内的各种杀生石工具都收集起来,由苏午的鬼手将之拖入阴影世界里储存,留待以後回到伯耆国後,可以利用这些工具锻造刀剑。
苏午亦开采了不少人石丶五脏石丶肢石,
统统储存进阴影世界里。
临走时还带了不少淬火液池子里漆黑的诡血。
山洞通道依旧黑漆漆的一片,
苏午在前头为安纲引路,
二人离开山洞。
安纲直至离开矿脉,都不曾看到那些恐怖的人形石。
矿脉山洞封闭以後,那棵盘绕石块的巨树根系里,就显出了长方形的神龛。
从中取出大上婴石,二人折返回井上家武士们驻扎的所在。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