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两句怎么了?我高兴。”韩厉瞪了他一眼,“老子活着出来了,不能骂两句庆祝庆祝?”
陆承渊走过来,在两人中间坐下。
“别吵了。都歇着。”
“歇着呢。”韩厉把脚从水里抬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国公,你说第九层下面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陆承渊没回答。
他想起从第九层撤下来的时候,脚下传来的那种感觉。
不是震动。是心跳。
很沉,很慢,像一面大鼓在敲。每一下都震得骨头疼。
还有那种气息。
不是煞气,不是怨气,是……
他说不上来。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比骨修罗还厉害?”王撼山问。
“厉害得多。”陆承渊看着远处的废墟,“骨修罗在它面前,就是个看门的。”
韩厉和王撼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那它会不会出来?”韩厉又问。
“不知道。”陆承渊站起来,“但它要是出来,我就把它打回去。”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韩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成。”他说,“到时候算我一个。”
“俺也是。”王撼山咳了一声,“不过能不能让俺先养好伤?”
陆承渊笑了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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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废墟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坍塌的声音。是炸开的声音。
陆承渊从帐篷里冲出来,抓起刀就往那边跑。
韩厉和王撼山跟在后面,一个一瘸一拐,一个捂着胸口。
废墟中央,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普通的裂缝。是大地的裂缝,从废墟中心往外延伸,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沙地上。
裂缝里冒着黑烟。
不是烟。是气。浓稠的,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煞气。
煞气从裂缝里涌出来,所到之处,地上残留的白骨瞬间变成粉末。
“操。”韩厉骂了一声,“它真要出来了?”
陆承渊没说话,盯着那道裂缝。
煞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黑,像一根黑色的柱子,直冲云霄。
月亮被遮住了。星星被遮住了。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
营地里,孩子们开始尖叫。
那根黑色柱子忽然裂开了。
不是裂开,是从中间分开,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
门后面,是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