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的金鹏翼在雾气中展开,护住两人缓缓朝裂谷深处落去。
越往下魔气越浓,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黑暗中,云漓不自觉抓紧了秦天的衣袖。
秦天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笑道“怎么怕了?云师叔你刚才在外面可还挺英勇的。”
云漓嘴硬道“谁怕了,就是这里面的温度有点冷而已。”
秦天道“那要不要我帮你焐焐?我这人有热心肠。尤其对漂亮师叔,向来不吝啬体温。”
云漓脸色微红道“秦天!你再没大没小,等安师姐回来看我怎么告你状!”
“师叔这话就见外了,别忘记了我还是玄天宗的太上长老,按理说你还得叫我一声秦老祖?”
云漓樱桃小口张了张,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
大约落了百余丈,魔气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秦天展开玄域之力,三尺方圆内勉强清明。
“云漓怎么还没见人影?”
“上次我来只下到三百丈,再往下魔气浓得连传讯符都递不出去。按理说这个位置……按理说应该有记号才对。”
云漓蹙眉望向崖壁,目光四处搜寻。
秦天也放慢了度,金鹏翼微微调整角度贴着一侧崖壁下滑。
岩壁上刻着些符文痕迹,只是全部被魔气侵蚀得模糊不清了。
“王虎,刘三,小七?!”
云漓整个人僵住了。
三具尸体歪七扭八地瘫在崖壁边缘的岩台上,肌肤被魔气蚀得千疮百孔勉强能辨认出相貌。
“我让他们守在三百丈处,每隔三日传一次讯昨天断了联络,我以为他们只是撤了……”
秦天和云漓落在岩台上,蹲下身查看。
“被杀的,魔气侵蚀的痕迹是死后的事,真正的致命伤在这儿。”
秦天指着其中一具尸体的喉间的黑线说道。
“容貌还没被魔气腐蚀彻底应该没死多久,易长风……他知道我们要来。”
“不然呢?你还指望着易长风在下面摆酒席等着欢迎咱们?”
秦天站起身淡淡道。
“不过也好,省得遮遮掩掩的了。既然暴露了那就光明正大地杀下去。他们既然敢打东荒的主意,那今晚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你少贫!下方有玄尊境你当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
秦天难得正经地望着云漓。
“你的人在咱们合欢宗的地盘上被人杀了,我这个挂名长老要是连这点公道都讨不回来,以后还怎么在宗门里混?”
“再说他们杀了你的人,你不得亲手戳易长风两剑?你放心我给你留口气。”
云漓愣了愣,胸中闷痛竟被秦天三言两语消解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剑“走,杀了那叛徒!”
“遵命,云师叔。”
两人不再收敛气息。
秦天抱着云漓,金色流光撕开墨色雾海。
魔气被强行撕裂,出刺耳的嘶鸣像无数怨魂在尖叫退避。
急坠落中,云漓被惯性一带整个人贴进了秦天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