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请上座。”
周芷晴亲自给秦天拉开椅子。
这一举动,让满堂宾客心中震动。
周芷晴如今是北凉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何曾对人如此礼遇。
更何况是以家主之尊,亲自为人拉椅子?
“恭喜。”
秦天坦然落座。
他目光扫过满桌珍馐,最后落在周芷晴脸上。
短短两字。
周芷晴心头一暖,眼眶微热。
“这十年,若无先生坐镇周家,芷晴走不到今日。这一杯敬秦先生。”
周芷晴举起酒杯,声音有些颤。
“敬秦先生!”
满堂一同举杯。
秦天以茶代酒,浅啜一口。
宴至中旬,气氛愈加热烈。
有依附周家的小势力,代表趁势奉承。
“秦先生修为深不可测,有您辅佐,周家必能更进一步,说不定将来能与三大宗派比肩……”
“不错!秦先生若肯长留周家,是我等之福啊。”
“家主与秦客卿,真乃珠联璧合……”
话越说越露骨。
周芷晴听着面上不动声色,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端着酒杯装作不经意地看向秦天,却见他神色平静,只好说道。
“周家是商会,做好本分即可。与宗派比肩?此言过了。
声音不大,却让几个奉承者冷汗涔涔,不敢再言。
周芷晴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失落。
他总是这样,永远这样。
不亲近不疏远,让人够不着,又放不下。
宴席持续到子时。
宾客散尽,仆从们开始收拾残局。
觥筹交错的喧嚣散去。
偌大的周府渐渐安静下来。
周芷晴屏退左右,独自走向静心斋想去看看秦天。
她今夜饮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虚浮。
夜风吹过,带来院中梅花的幽香,让她头脑清醒了几分。
推开院门。
寒梅怒放,暗香浮动。
“明天估计又要下雪了。”
秦天负手立于梅树下,仰头望着夜空。
周芷晴停步,静静看着他。
这个男人,她看了十年,却总觉得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