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为森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街道上的汽車并不多,噪音并不算大。当他停下来,細細一听,还真是有人在呼救。
他将車子停下,把钥匙拔了,冲着草丛里呼喊,“有人吗?”
他站在路边,不敢贸然下去,担心遇到路匪。这些天他看报纸,路匪猖獗,虽然他的二手三蹦子不值什么錢,要是被人抢走,他也会难过的。
他喊完,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真有人回应自己。
“是是是!我在这儿!”
道路两旁是路灯,他在亮光处,低头往下看,是看不清的。
他只能下斜坡,走几步就喊一嗓子,一点一点往下挪。
直到看到摔在底下的两人,哦,不仅仅是摔傷,两人还被人綁住手脚,捆在沟底的铁栅栏上面。
这铁栅栏是防着有人进公路,所以特地设的。
没想到有人居然用它们綁人。
林为森没有手电筒,看不清两人的长相,直到走到跟前,就着月亮,他才辨认出身份。
“董亮?怎么是你?”
林为森觉得晦气,他救谁不好,居然救董亮。
董亮见到来人是林为森,也觉得晦气。
曾承义可不管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他现在一门心思想回家,他又渴又累,嘴唇还冻得发紫,再待下去,他得冻死。
他牙齿打颤,冲林为森飛快道,“快救救我!”
林为森哼了哼,“你倆都不是好東西,我凭啥救你们。”
一个抛妻弃子,一个给人戴绿帽,都不是好东西。活该被人扔下沟沟。
他转身就要走,他不想沾这个晦气,大不了,他上去,报警,讓警察来解救他们。
董亮见他走了,也顾不上面子,飞快喊,“林老三,快救我。我给你錢。”
林为森可不信他的鬼话,“之前你还欠我九千呢。你说话不算话。”
董亮急了,“真的,我肯定给你。连上回欠的一起给。”
林为森停下脚步,曾承义也飞快道,“我有錢!我给你!一萬块钱。只要你救我上去,我马上给你。”
林为森低头想了想,“那行吧。一人一萬。董亮,你还得再加九千。”
“行行行!”两人点头如捣蒜。
虽然一万块钱是很多,但是跟自己小命相比,还是太便宜了。
林为森上前帮曾承义解开束缚,他手腕都被绳子勒出血了,还有点发僵,动作不敢太大,免得更疼。
董亮没比他好多少,两人呲牙咧嘴站起来。
可是刚一起身,又摔倒在地。
林为森蹙眉,“怎么了?这么矫情?”
董亮揉了揉大腿,“不行!我浑身是伤。爬不上坡。”
曾承义同样如此,“那鳖孙把我小腿打骨折了。我一动就疼。”
林为森以为他们是装的,可是他动手摸了一下,两人就疼得嗷嗷叫,他蹙眉,“真那么严重?我没用力啊。”
“不关你的事。是我受傷太重。”曾承义怕他撂挑子不幹,不敢得罪林为森。
董亮罵罵咧咧,“讓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曾承义恨声骂道,“还能是谁!肯定是大良干的。”
林为森不认得大良是谁,但是这两人确实很惨,如果是平地,两人也许还能将就,可这是沟底,要爬上去,确实吃力。
他叹了口气,“罢了!赚你们一万块钱,我受点累,把你们拖上去。”
他倒是想背上去,可是坡太抖了,他怕摔下去。
他就用绳子将人重新捆上,然后爬上坡,将人往坡上拖。还别说,这得要大力气。力气不大,都拖不去。
他花费一个小时,才将人拖上坡,累得直喘气,坡下的董亮还在喊,“好了吗?该轮到我了。”
他一个人在坡底,是真的害怕。
林为森有心想晾着他,喘均气,才下了坡,将董亮也拖上来。
这两人坐在路边,就着路灯的光亮终于看到自己的伤口,那叫一个鲜血淋漓。
可能是失血过多,两人嘴唇都是白的。
林为森倒吸一口凉气,之前他还怀疑两人是装的,现在看来,这两人救生意志算强的,居然都没死。
他打量两人的伤口,“你倆得罪那个大良了?他们这是想把你们弄死啊。”
虽然现在还没有结冰,但是凌晨也会到零下几度,天气这么冷,又用绳子绑着,就算不死,也得冻残。
曾承义谈性浓,或者说他在借着说话转移注意力,他恨得咬牙切齿,“他跟我们一起争工程,没有争过我们吗?就对我们下这么重的手。简直就是土匪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