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要强,一心想把事情做大做强,可她困囿在海江市,不能像其他男人那样抛家舍业去外面闯荡。她就像风筝,始终有根线在桎梏着她。
这世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圆满,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当欲望不停,人就不会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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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琼華可不知道杏花姐的真实想法,她此时也在悲伤着。
林为森原本打算找人盖房,可是被一件事情绊住了。
新年第二天,林为森去荷花村贴春联,想着讓新家也跟着喜庆。
没想到隔壁传来嗷嗷叫的声音,林为森觉得不对劲,走过去一瞧,门被里面锁上了。
隔壁的顧方乔告诉他,“方老太昨天就没出门,说是身体不舒服,我从院墙拿了些吃食给方老三。”
方老三半疯半傻,他不敢放方老三出来,就只敢踩着院墙给他吃的。
林为森站在门口喊了好一会儿,方老太始终没有过来开门,他觉得不对劲,就讓顾方乔跟他一塊撞门。
两人一起用力,合力将门撞开,去了堂屋才发现,方老太已经死了,身体都硬了。
林为森心里难过,但还得替他操办后事。
他讓顾方乔照看方老太和方老三,他去通知其他人。
方老太之前请客吃饭时,已经交代过自己的身后事,他们只要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就行。
他一个人请不了那么多人,所以先去大哥家,然后去找媳妇,让这两人帮着一块通知。
将村长、妇女主任和周强全请过来。
大家默契地办完丧事。
丧事一应花销都是用方老太的积蓄。
她的财产是一張張定期存单,最多是八年,最少是一年。也有一张活期存折,丧事的钱就是从存折上面出的。
当方老太下葬后,大家坐在一起商量方老三的事情。
照顾方老三的人选就是他们这些人,也是方老太的意愿,但她没说次序。
村长觉得自己年纪大,也照顾不了几年,他想先照顾。
林为森没有意见,“那明年就是周叔。后年就是主任,接着是大哥,最后是我。”
大家对这个排名没有意见。
在民政局的见证下,大家签了字。
村长将方老三领走了,林为森也去过户方老太家的宅基地。
宋蘭芳想起一件事,“方老太让我们照顾三十年。萬一他活不了那么久,剩下的钱怎么办?”
“归民政局。”林为森叹了口气,“哪怕为了钱,大家也会好好照顾方老三。”
宋蘭芳颔首,“那就好。要不然我真不放心。”
转眼过去几日,林琼華周末,得知方老太已经去世,她皱着眉头问,“怎么死的?冻死的?”
林为森摇头,“不是!她身上盖的被子是今年新弹的棉花。十斤重呢。怎么可能冻死。就是年纪大了,器官衰竭。”
林琼華重重叹了口气,“她活到九十二岁,也算是高寿了。为了儿子活这么久,真的很不容易。”
宋蘭芳揉了揉她腦袋,“你放心吧,方老三被村长带回家,一年有一万块钱,比打工强多了。他会尽心照顾的。”
林琼華点点头,她突然拐了话题,“爸妈,你们去醫院体检吧?”
宋蘭芳搞不清她的脑回路,“我又没生病去醫院,干什么?浪費钱。”
林琼华却很执拗,“检查一下,就像是绝症在早期也是能治愈的。咱们以防万一,懂不懂?”
宋兰芳不想去,她特别不喜欢医院那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很刺鼻。
可她拗不过女儿,再加上女儿已经交了費用,秉持不浪费的原则,她还是去了。
宋兰芳和林为森一起去检查,宋兰芳还好些,没有大问题,顶多就是年纪大了,脾气有点暴躁。林为森却是有了高血压。医生让他戒酒。
以前他劳累一天,回家就想小酌一杯,现在也不成了。
宋兰芳强制断了他的酒,还要求他每天抽半个小时锻炼身体。
林为森既甜蜜又烦恼,他严格按照规定,早睡早起。
除了工厂的事,他大部分时间都去巡视店铺。
这天到了二号店,莫小梅指了指旁边,告诉他,“梅婉柔在隔壁开了一家旅店。生意特别好。”
林为森也没当一回事,“她开的是旅店,又不是饭店,不影响咱们生意。不用管她。”
莫小梅不懂梅婉柔的脑回路,“她就不怕王海峰的父母找过来,要回赔偿金吗?”
林为森也不清楚,“可能是乡土难离吧?毕竟海江市是她的家。”
正说着话呢,突然林为森余光看见一亮蓝色桑塔纳,那是于芳芳的车,他好奇瞅了几眼,没想到车上不仅坐着于芳芳,还有他的女儿。
林为森惊讶看着女儿,怎么又跟于芳芳搅合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