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疑惑,“什么误區?”
“你想当个女强人,又想当个好母親。”林琼華停下来看着她,“你羡慕菊花姐——事业成功,家庭美满,你也想像菊花姐一样。”
杏花呆呆看着她。没想到自己最隐秘的心思被琼华发现了。
“但是这世上没有事业和家庭双丰收的母親,只有两者兼得的父親。”林琼华否定她的想法,“不是你要得太多,而是你没弄清楚本质,你之所以得不到幸福区别在于——菊花姐是父亲,而你是母亲。你要的越多,你将来失去就更多。”
杏花抿唇看着琼华,眼里帶泪,“我不信。”
她说得笃定,但是声音却是哽咽的,林琼华不拆穿她的强作镇定,而是看着她,“你相信那个香港人会疼虎子,就是太天真了。如果他不喜欢你,对虎子就不会太好。如果他喜欢你,虎子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会清清楚楚提醒他,你曾经属于另一个男人。”
杏花張了張嘴,不愿相信,“他亲口答應我的。”
林琼华笑了笑,“杏花姐,你别把男人想得太大度。他们有时候要面子,明明很恨很不喜欢,表面还得装作不在意。”
杏花还真不太懂,一时之间怔住。
林琼华话峰一轉,“就算你带走虎子,虎子将来就真的感激你吗?不见得。他始终是男人,是你新家的外人,当他成年后,他会迫切想要找回自己的亲生父亲。到那时他会知道父亲很爱他,当初是你执意要带走他。他对你的爱意还能剩下多少?”
杏花久久没有回答,好半天她才开口,“琼华,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看书得来的。”林琼华抿唇,“人性都是相通的。”
走到门口,林琼华不走了,“杏花姐,你好好考虑。别再做错了。”
杏花抱着虎子,冲她点了点头。
翌日,杏花是被拍门声吵醒的。她起来开门,门口站的不是别人,正是隋波。
“你怎么还没起来?”隋波无语,“你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睡懒觉。”
他看着虎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积木,这女人在屋里睡觉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也不怕儿子一个玩出事。
杏花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昨晚熬夜,睡不着,很晚才睡。孩子玩积木,能有什么问题。你找我什么事?”
“我带虎子走啊。当初说好了,我给虎子买三套房,你把虎子给我。”隋波急了,“你不会想耍赖吧?”
杏花盯着他,“我听说你的钱是跟女老板睡觉得来的?”
隋波像是被人踩中尾巴的老鼠当即跳脚,“你听谁说的?!看我不撕了他的皮。”
杏花看着他,“是不是你心里有数。隋波,你干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儿子交给你?你想让儿子也做你这行?!子承父业,是吗?”
隋波脸涨得通红,“怎么可能!我已经不干了。我现在有钱,要去当出租车司机。我开车技术很好的。”
杏花却不信,“那么赚钱的工作,你说辭就辭了?你糊弄鬼呢。”
隋波急了,“真的!我没骗你。”
其实他是被迫辞职的。因为那些女人太猛了,他怕自己精尽人亡,为了保命,他才果断辞职。
杏花低头想了想,“想让我把儿子交给你也行。但是你必须答應我三个要求。”
隋波见她还有那么多要求,也怒了,“你怎么没完没了?明明之前说好三套房,现在你又想变卦?!”
杏花白了他一眼,“你先听听什么要求。我不放心儿子,有什么错。”
隋波压下心头的火气,“行!你说。”
杏花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你去检查身体,确定你没有梅毒或是艾滋病。”
隋波像是踩到尾巴的老鼠,差点跳脚,“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陪的是外国人,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病!万一传染儿子,怎么办?”杏花打量他,“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儿子着想。”
隋波觉得屈辱,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行!我去医院检查。”
杏花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条,你把房产证过户给虎子,但是我的名字也得加上。免得你的钱是借来的,回头再还回去。”
隋波不干了,“我给儿子买房天经地义,凭什么把房子给你。”
“我不占大头,只占1%,反正也没多少钱。”杏花看着他,“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将来也会给虎子繼承。你怕什么。要担心也该是我,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房子轉给你女儿。”
隋波急了,“丫头片子将来要嫁人的,我怎么可能把房子给她。”
“那可难说。有后妈就有后爸。”杏花将心比心,财产自然是给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给繼子。
隋波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行。”
杏花又伸出第三根手指,“你以后不许再干那一行。如果你被我抓住了,必须把儿子给我还回来。我可不想儿子有你这样的爹。”
隋波涨红着脸,“行!”
杏花看着他,“你快点去检查,我拿到報告,就跟你去过户房子。”
隋波逗了逗虎子,转身走了。
穆小草得知杏花改变主意,长长松了口气,“你想通就好。去了香港后,你跟对象好好过日子。你让他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争取再生一个。二婚夫妻得有个共同孩子,这婚姻才能持久。”
杏花点点头,“我会的。”
她有点不放心,“妈,你平时帮我多看着点虎子,要是他过得不好,你给我写信。”
穆小草一口答应,“放心吧,虎子也是我外孙,我肯定会看着点。”
为了在临走前多陪虎子,杏花把工作给停了。带着虎子到处闲逛,给他买了不少衣服。甚至有些衣服太大,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段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