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哼了哼,“他们是孩子的爷奶,父親,就該疼虎子。”
见她不认错,穆小草也生气了,“哪来那么多应該。法律还规定男女平等呢,可是有几个父母把财产分给女儿的?九成人都给儿子。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
杏花很委屈,也知道自己给家里惹了麻烦,低头一声不吭。
但她依旧不肯让步。
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林为森看天色不早了,就带媳妇、林瓊華和小芽回家。
走回家的路上,路灯发着微暗的亮光。
宋兰芳觉得这事还有得闹呢。
林瓊華更好奇一点,“隋波的錢哪来的?如果真是偷来抢来的,他进监狱,咱们就不用争吵了。”
宋兰芳一想也对,她让林为森去打听。
既然隋波是出租車司機,短时间还挣这么多錢,就不可能一点风声传不出来。只要他的钱来路不明,一切迎刃而解。再怎么遵守诺言,也不能把孩子往火坑里推。
林为森答应去问问,但是他叹了口气,“万一那钱真的来路正,杏花真的会把孩子给他吗?”
“我看不会。”林瓊華觉得杏花姐很贪心,不想将儿子给人家,却想白得好处。
宋兰芳忧心忡忡,“那完了,她去香港,一了百了,可是大哥大嫂一家肯定会被这家人缠上。”
重男轻女的人特别执拗,认死理,杏花要是不兑现诺言,他们肯定会像癞皮狗似地缠着大哥一家。
林为森让她俩别胡思乱想了,等他打探完消息再说。
翌日一早,林为森就去找人打听。
他找了好几个司機,都没听说过隋波这个名字。于是他又去隋波家附近打听。
有邻居告訴他,隋波不是出租車司機,他是给一家公司的老板当专车司機。
那个老板是个外国人,很大方,给隋波开了很高的工资。他们家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隋父隋母现在走路都带风,逢人就夸新儿媳旺夫,比前一个有福气。
林为森将打探来的消息告訴宋兰芳。
宋兰芳微讶,“居然是个外国人?難怪他能赚到那么多钱。我们饰品店有个老顾客就在外企工作,刚毕业,一个月工资就有三千块钱,比其他人多好几倍呢。”
林为森倒吸一口凉气,三千?那确实很多了。
林瓊華觉得再怎么高薪,也不至于日赚一千五吧?她心头有个猜测,但是需要证据,“哪个外国人?公司叫什么?”
改革开放后,海江市也有不少外企入驻,有些搞房地产,有些是服装厂,有些是电子厂。
林为森不知道名字,“那个邻居只知道是个房地产公司。可能是瑞景吧?这是家国际大公司,董亮和曾承义就是接瑞景的单子。两人挣了不少钱。”
可能也是利润太高,竞争对手太多,抢了别人的生意,就被人绑了。
林琼华挑眉,“那你找他们打听了吗?”
林为森摇头,说出的理由振振有词,“那两人伤成那样,估计在家休息呢。我上门打听消息,不得拎些礼物啊?我可舍不得。”
宋兰芳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抠!赶紧去打听。”
林为森被媳妇嫌弃,有点委屈,“我这是勤俭持家。”
不过,他还真就去打听了。
他舍不得花大价钱,只买了一箱八宝粥和一袋苹果,拎着上门。
他没去找董亮,主要是不想好处便宜董亮,就去了曾承义家。
曾承义已经出院了,正在家休养,腿还打着石膏。
林为森拎东西上门,着实把曾承义惊了一下。
两人寒暄一阵后,林为森就开门见山询问,瑞景公司有多少个外国人,有没有谁配了专车司机。
曾承义天天在家闲着发闷,媳妇白天要上课,不在家,孩子也得上学,他一个人闲着无聊,林为森来了,有人陪他说说话。
他也就没有隐瞒,很诚实回答,“有啊,总经理就是个华裔。她的驾照是国外的,在国内开不了,她就请个司机,每天接送她。”
林为森追问,“那司机是不是叫隋波?”
曾承义努力回想,“姓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是个年轻人,很高很帅。”
说到这里,他眨眨眼睛,眼里带了几分暧昧,“两人是那种关系。”
林为森瞪大眼睛,“啊?!”
隋波可是有媳妇的。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呸了一下,有媳妇又怎样,不耽误他在外面胡搞。当初杏花不就是因为他在外面胡搞离婚的吗?
可是有钱人会当小三吗?
他不敢相信,“你瞎猜的吧?你别因为人家是女老板就给人泼脏水,认为人家是靠出賣色相上位。”
曾承义气得脸都绿了,见他不信,还污蔑他造黄谣,怒了,“我亲眼看见这两人在车里亲嘴。我眼睛又不瞎。”
林为森难为以置信,“啊?!亲眼所见?”
“当然!”曾承义见他不信,“董亮也看见了,我没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