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潜伏在祠堂对面的民居屋顶,趴在滚烫的瓦片上,忍着灼烧的痛感,静静观察下方局势,心底快速盘算着救人方案。
他能清晰听见祠堂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老人的叹息声、孩童压抑的呜咽声。
那些细碎又无助的声响,顺着热风飘进耳朵,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心底的戾气与悲悯瞬间翻涌上来。
都是最普通的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未参与任何纷争,从未沾染半分权谋,却无端卷入边境谍战,沦为敌人要挟的筹码,被困在烈日之下,饱受恐惧与煎熬。
肖灡的指骨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旧伤未愈的伤口再次崩开,细微的血腥味在鼻尖蔓延。
愧疚、愤怒、心疼、决绝,万般情绪交织缠绕,最终尽数沉淀为冰冷的杀意。
他是退役军人,是守护边境的战士,这身军装早已刻进骨血、融入初心。
只要他在,就绝不会让无辜百姓沦为权谋博弈的牺牲品,绝不会让敌人的卑劣算计得逞。
“二蛋。”肖灡压着嗓音,语气坚定无比,“正门四个守卫,你左我右,同时突袭,一秒解决,不许出声,不许惊动院内巡逻队。”
“收到!”李二蛋应声,眼底精光爆闪,浑身肌肉紧绷,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两人同时翻身落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阴影,速度快得只剩下两道残影。
正门的四个家伙只觉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来人轮廓,脖颈、软肋已然同时遭受致命打击。
四道闷哼同时卡在喉咙里,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四人便接连软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肖灡动作利落,快速收缴四人的枪械弹药,随手将人拖入祠堂大门两侧的立柱后隐藏,完美掩盖痕迹。
“进院。”
两人闪身进入祠堂院内,刚踏入门槛,便撞见两名巡逻的家伙迎面走来。
对方反应极快,瞬间瞳孔骤缩,抬手就要举枪示警。
“动手!”
肖灡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前冲,不退反进,近身瞬间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顺势借力一拧。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刺耳又凌厉。
那人手腕硬生生被折断,剧痛让他瞬间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嘴里刚要发出惨叫,就被肖灡手肘狠狠顶住胸口,气息瞬间闭塞,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彻底晕厥。
另一侧,李二蛋同样干脆利落,近身锁喉、侧身过肩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第二名巡逻兵瞬间倒地不起。
院内剩余八名巡逻队员听见动静,瞬间全员警戒,纷纷举枪围拢过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两人,杀机凛冽。
“有人闯院!”
“是肖灡!维克多长官猜对了,你果然来了!”
雇佣兵们厉声嘶吼,眼底满是贪婪与狂热。
在他们眼中,肖灡已是瓮中之鳖,拿下他、夺回文件,就是天大的功劳。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接下来才是噩梦的开始!
密密麻麻的枪口锁定身形,热武器的威慑力扑面而来,常人早已心神俱裂、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