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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王秘书频频扔消息肖灡雾里看花变真假（第1页）

与此同时，城郊废仓之外。

夜色愈浓重，晚风裹挟着夜露的湿凉，漫过空旷的荒野。

肖灡与王秘书一前一后走出废弃仓库，四野寂静，唯有虫鸣簌簌、风声呜咽。

“跟我来。”

王秘书收敛了方才的狼狈，神色沉稳，步履轻快，全然不像刚经历死战、身负伤势的人。

他熟门熟路拐进错综复杂的荒野胡同，穿过成片的土坯平房、秸秆垛与小菜地，避开大路、远离灯火，专走无人问津的墙根窄巷。

房屋错落杂乱，巷弄纵横交错，没有规整规划，最是适合隐匿藏身、规避追踪。

肖灡不远不近紧随其后，全程缄默观察，眼底冷静如常，不露半分破绽。

他清楚，王秘书的藏身之地，必然藏着更多秘辛，也藏着他蛰伏这么多年的全部底牌。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停在一间低矮简陋的平房前。

土墙斑驳，屋顶铺着陈旧的青灰瓦片，门口堆着晒干的蜂窝煤，窗沿挂着晾干的粗布衣裳，门边立着一辆掉漆的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看着就是寻常百姓家，毫无特异之处。

王秘书推门而入，屋内狭小局促，一桌一椅一床，桌上摆着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一盒火柴，半搪瓷缸凉开水，墙角堆着几摞旧报纸，再无他物，朴素得近乎清贫。

反手关好了木门，插好木栓，王秘书点亮煤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照亮两人沉肃的侧脸，也驱散了满屋的阴冷。

“这里是我假死之后，唯一的藏身点，无人知晓，连张玉青的暗线都摸不到踪迹。”王秘书轻声开口，语气郑重。

肖灡落坐于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木桌沿，目光直视对方，开门见山“你刚才在仓库欲言又止，现在可以说了。你暗中布局、反水反噬，到底还有什么隐瞒？”

王秘书垂眸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后腰的伤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冰冷的笑“我问你，你一直追查旧案、清算黑幕，你查到的顶层链路，最后触及到谁？”

肖灡眸光微沉“层级繁杂，层层遮掩，暂无定论。”

“就是因为暂无定论，你才一直被动。”王秘书抬眼，眼底满是凝重，“肖灡，我今天告诉你一件事，一件足以颠覆你所有调查的事——我这些年暗中搜集证据、布局反杀，所作所为、所有谋划，全部瞒着李副司令。”

“李副司令？”

肖灡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李副司令是主管作战军长，立场虽然一言难尽、可是也没有做出明显出格的事，只是为了王秘书有时候有些护犊子，这些都情有可原，那个长对自己的秘书和司机没有偏爱！

但肖灡万万想不到，王秘书的全盘反扑，竟然全程瞒着自己的长。

“为什么？是他没有在军里的缘故吗？”

肖灡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还是你不信任他？”

“有吧，我没有百分百把握！就说他的司机，我怀疑他一直在暗地里监视我……”王秘书摇头，语气沉重无比，“还有，你以为张玉青的靠山，仅仅是某几位高层？这盘棋局，只是简单的利益勾结？你错了。”

“什么？不是利益勾结？难道……”肖灡顿了一下，没有继续问下去，就等着王秘书说。

“这些年，无数人想掀翻这层假皮，无数人试图查实真假张玉青，可所有人要么查无实证、无功而返，要么离奇失踪、意外身亡，要么被大局压制、被迫封卷。能稳稳立在台面、暗中兜底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更深、更庞杂、更恐怖。”

“李副司令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学习，我想没有那样简单！”王秘书一番话落地，屋内气氛愈凝重，煤油灯的火光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斑驳扭曲。

肖灡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巨震。

他一直以为自己看清了棋局，以为只是单一的身份骗局、局部的利益勾结，此刻才恍然知晓，自己始终只触碰到了冰山一角。

这根本不是一人、一系、一派的私局，是盘踞军政体系十余年、根深蒂固的级暗网。

“所以。”肖灡抬眼，眸光澄澈锐利，沉声道，“你选择只信我，不信任何顶层势力？”

“是。”王秘书毫不避讳，字字笃定，“你肖灡无派系、不站队、不谋私利，一身孤勇只为公道，是这盘烂棋里，唯一干净、唯一可信、唯一敢以命破局的人。”

“可是这些都是你以前看不上我原原因呀！”

肖灡有感于王秘书的话，轻叹了一声“对了，你知道我年前组建的那个特战小队，去执行任务时，为什么会销声匿迹吗？”

王秘书一愣，可能他也没有想到肖灡这个时候，会问这个问题！

“看样子你是知道一些了？”肖灡见王秘书一时间眉头马上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王秘书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我说的话，你真的就相信吗？不怕我瞎说！”王秘书没有立即否定肖灡的话，而是接着说道“这个我只是知道一点，目前和你知道的一样，张干事是牺牲了，其他的队员，应该是自己躲了起来……”

“躲起来了？”肖灡一听到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呆立不动。因为为自从这个小队失踪后，他想了不下百种可能，都没有想到他们是自己躲了起来……

这不就是天方夜谭吗？他们为什么要躲呢？就是要躲，也不会躲自己呀！

“是不是很难接受这个结果？自己组建起来的小队，连面都不敢见？”王秘书像是看穿肖灡的的内心，淡然一笑问道。

肖灡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刻意掩饰只是“嗯”了一声，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来三声极轻的鞋底蹭地声，节奏规整、刻意压制，绝非寻常过路百姓。

有人摸过来了！

肖灡眼底锋芒瞬间乍现，周身松弛的气场骤然收敛，无声无息起身，身形贴紧土墙，呼吸尽数敛去，整个人瞬间融入昏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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